夜深人靜,萬籟俱寂。
一個黑人影悄無聲息潛北郊行宮。
這是燕皇為邶國公主一行人安置的住所。
寢宮的燈并未熄滅,里面傳來對話的聲音。
“公主,明明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,只要咬死婚約不松口,他們還真敢退婚不?你就不該給他們面子,更不該提出那個為期一個月的賭約!”
“強扭的瓜不甜,我要的是他心甘愿!”
“那你不如直接認輸算了!他心中已經有別的人了,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上你?”
“他的本來就該是我,只會是我!那個人不過是他寂寞之時的消遣罷了,就算再伶牙俐齒,也不配為我的威脅!”
那聲音如同冰擊玉,潺潺流人心,卻又帶著骨的寒涼。
姬玉完全猜不公主心中到底在想什麼。
的任務就是護送公主出嫁,保證這門婚事安然無虞。
今日這一切,完全出乎的意料。
“那一個月之後呢,你輸了怎麼辦?”
“不可能!在我的字典里,沒有輸這個字!”
“就算是圣人都會犯錯,誰都沒有辦法保證自己能夠掌控整個大局!”
“你錯了,所有人都在我的局中,無論發生怎樣的變故,都不可能改變最後的結果!”
姬玉見如此自信的樣子,不由心生詫異。
難不,還有什麼殺手锏?
楚含煙剛準備說點什麼,突然猛然抬頭看向窗外:“誰?”
姬玉立即沖了出去,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黑影。
敢來這里聽?要他有來無回!
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銀哨,輕輕一吹,便聽到不遠傳來幾聲犬吠。
……
逐月回到東宮殿的時候,一瘸一拐,甚為狼狽。
青瑤見他這個樣子,吃了一驚:“你怎麼了?”
“被狗咬了!”
“……”
開玩笑的吧?
看一臉不相信,逐月直接起擺,卷起,果然看到上面兩排深深的牙印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嗎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青瑤立即擔心起來。
“一言難盡,主上和太子妃呢,我有急事要跟他們匯報!”
“我帶你去!”
此時雲璃尚未就寢,見他傷這樣,也是意想不到。
第一時間并不是打探報,而是為他療傷。
傷口很深,皮外翻,上面還有猙獰的齒印,一看就是犬類撕咬所致。
再嚴重些,只怕連皮帶都要撕下來了。
立即取出消毒水和針線,準備進行合。
逐月雖然是個大男人,這些年執行任務也過大大小小的傷。
但被針線合皮的恐懼,他還是不愿回想,閉上眼睛,咬牙關。
沒過一會兒,只聽雲璃說道:“好了!”
好了?
逐月低頭看著上合整齊的傷口,有些不敢置信。
他甚至都沒有覺到一疼痛,竟然就結束了?
雲璃看到他詫異的目,也沒有多做解釋,就是在合之前用了麻醉劑而已。
就算意志力再頑強的人,也無法容忍被針線生生刺破皮的痛苦吧?
最後,又給他打了一針狂犬疫苗。
“接下來幾天不要水,很快就會沒事的。”
逐月立即拱手說道:“多謝太子妃為屬下療傷!”
“你是為了幫我打探消息才會傷,這是應該的!現在,你可以說了!”
逐月立即正起來,將報說了出來。
一個時辰前,他趁著夜潛北郊行宮,一路躲過守衛的視線,到了公主的寢房門口。
然後,就聽到和圣之間的對話。
——所有人都在我的局中,無論發生怎樣的變故,都不可能改變最後的結果!
是對自己多有自信,才能說出這樣的話?
還有說的那個局,到底又是什麼意思?
“然後呢?”
“沒了!我才剛靠近,只來得及聽到這一句,就被那個邶國公主發現了!離開之時,不知道哪里跑來兩條惡犬,對著我瘋狂撕咬。”
雲璃有些無法置信:“憑你的手,竟然還能被兩只畜生傷這樣?”
逐月有些尷尬。
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況。
要是被暗衛團的兄弟知道,臉都丟了。
“我不是為自己狡辯,那狗明顯是專門訓練過的,兇猛異常,又極為迅敏。一條與我近纏鬥分散注意力,另一條趁機撲過來咬住我的。我只來得及斬了一個,後來行宮的守衛追了過來,我就先行逃走了。”
雲璃心下存疑。
比起狗的問題,奇怪的是另一件事。
逐月才剛靠近房門,里面的人就立即發現了,就好像在門口安裝了雷達警報一般。
暗衛之中,論劍屬追雲第一,論輕功和手,逐月當仁不讓。
如果他想要刻意藏自己,就算是容琰都不能輕易發覺,足以見得對逐月實力的肯定。
他進行宮打探消息,肯定會萬分小心,怎麼會敗行跡?
看來那個邶國公主上的,比想象中的還要深。
房門突然被人推開,容琰走了進來。
“今夜京城很是熱鬧,連巡檢司和府尹都驚了,說是北郊行宮出了刺客!”
目從逐月抱著紗布的上掃過,冷冷勾。
“孤還奇怪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,原來是出了‘家賊’!”
雲璃起看著他:“是我讓逐月去打探消息的!”
本以為是小事,就沒跟他特意提起。
只是沒想到,逐月竟然會失手。
“那你可知,邶國公主被刺傷,命垂危,醫已經連夜趕過去了,父皇也被驚了!”
逐月激起:“怎麼可能?我發誓連房門都沒進去,連那個公主一頭發都沒到,怎麼可能傷?”
男人俊的面容劃過一深意。
“這件事無非只有兩種可能。其一,在你離開之後,又有其他刺客前來,趁將公主刺傷;其二,這一切只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。”
究竟是哪一種,傻子都能看得出來!
他們故意上報府,在京中大肆搜查,鬧得人盡皆知。
明日,只怕還有的鬧騰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