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邶國公主求見!”
“快請!”
燕皇尚且還不知道親蠶禮出了狀況,更不知道外面已經鬧得天翻地覆。
容琰下令,不許任何人將消息給他。
憑他怎麼問,都沒有一個人敢開口,就連劉安都是言又止。
比起皇上,他們更敬畏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。
楚含煙背而來,打在的後,臉上猶如籠罩了一團影。
“含煙拜見皇上,給皇上請安!”
“不必多禮,快過來!”
好不容易等到那個人不在,他當然要抓時機問出心中的疑問。
“昨日親蠶禮怎麼樣了?他們都不告訴朕真相,朕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燕皇瞪大雙眼,驚懼、憤怒,甚至還有一難以置信。
突然,他整個人激起來,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咆哮:“你這個該死的人,當年害死了朕的玨兒,還有臉出現在朕的面前!來人啊,把這個人給朕拖出去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對方驚訝開口:“皇上,你在說什麼呢?我是含煙!”
什麼?
聽到這悉的聲音,燕皇半天才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。
是邶國公主楚含煙!
那個做明若雪的子,早就已經死了!
可們……為何長得一模一樣?
想到那個子,他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痛恨。
當年之事,他再清楚不過。
玨兒出事之後,他雖遷怒于太子,卻也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。
以太子的格,他若是做了,定會正大明承認!
這種事,他本不屑去做,也不可能!
所以,癥結一定在那個人上!
貴妃薨逝前,他答應過定會照顧好他們唯一的兒子。
可他最後還是食言了!
如果不是,玨兒本不會死!
如今看到楚含煙頂著那個人的面目出現在他面前,他怎麼可能做到無于衷?
這也正是容琰的目的。
他就是要讓老皇帝親眼看到楚含煙的真面目,讓他知道自己一直以來究竟與怎樣的人為伍。
面對曾經害死自己兒子的嫌疑人,他怎麼可能做到像之前那樣給好臉?
“你……真不是明若雪?”
“為什麼所有人都把我當是?我們之間真有那麼像麼?”
“不是像,而是一模一樣!”
楚含煙只好將昨日之事說了一遍,不忘暗示這一切跟太子和那個人不了干系。
是他們陷害,鼓全城百姓想要將置于死地。
換做從前,燕皇定然會相信,想辦法為主持公道。
這一次卻不一樣了。
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,就會瘋狂滋長。
又盯著楚含煙的臉看了一會兒,真是太像了,簡直就是一模一樣。
他突然問道:“你有沒有孿生姐妹?”
下一瞬,門外響起一聲輕笑:“邶國子地位尊崇,公主出生會昭告天下,四國皆知,倘若當初生的是兩位公主,大家會不知道嗎?這件事,只能說是一個巧合!”
人未到而聲先至,雲璃的影出現在門口。
的側,男人形頎長、白翩然,猶如九天攬月,強大的氣場令人不容忽視。
看到他們親無間的樣子,楚含煙眼底閃過一嫉恨。
燕皇問道:“真的不是明若雪?”
“我們有維護的理由嗎?要知道可是我的敵,跟我爭奪太子妃之位,若是順水推舟,讓百姓將當作妖決,豈不是更合我的心意?”
老皇帝臉這才有所緩和。
沒錯!
就算天下人都會騙他,唯獨這個人不會!
看來,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。
接著,雲璃話鋒一轉:“世間之人多不勝數,就算有相似之人又有什麼奇怪?我在梁國之時,也有人說我與那位死去的安王妃容貌別無二致,皇上認為,我與是一個人麼?”
燕皇心中一震。
如果拿這件事做比喻,那就不只是懷疑的問題了。
當年安王妃剛死,圣醫就橫空出世,哪有這麼巧的事?
他一直堅信,這個人就是當初的安王妃!
一兩嫁,為世俗不齒!
他豈會讓這樣一個人,踏皇室的門檻?
楚含煙這才醒過味來,為何會那麼“好心”幫解釋?
原來在這等著呢!
氣沖沖問道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只是想到自己從前的事,頗為慨罷了!說起來,我與公主當真有緣,連經歷都幾乎一樣,被人誤解的滋味不好,我一定會幫公主澄清到底!”
那是澄清麼,分明就是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可偏偏,現在不能發怒。
老皇帝本就對疑心,若是表現過于激,不是更加引人懷疑嗎?
楚含煙艱難出一笑容:“那就多謝了。”
容琰冷聲開口:“公主今日宮,是不是該向父皇請罪?”
“請什麼罪?”
燕皇一頭霧水,他還沉浸在被楚含煙這張臉支配的疑心之中沒有回過神來。
況且,方才匯報昨日之事,只說被設計陷害,并沒有言及其他。
“父皇怕是還不知道吧?親蠶禮已經被搞砸了,公主祭拜之時蠶王發怒,神像倒塌,百姓們也是怨聲載道。公主前去參加祭禮這件事是你親自提議的,想好該怎麼代了麼?”
燕皇心下大驚。
他做夢都沒想到,事會造這樣的結果。
親蠶禮是大燕最重要的節日,代表著燕國一年的收!
如今惹了民怨,不只是楚含煙的問題,連他也逃不掉!
他跟邶國之人合作,是想讓他們幫自己奪回權力,而不是惹禍上的!
得知此事,他心中對楚含煙的怨念更重了!
出了養心殿,楚含煙將他們攔了下來。
“你們以為區區伎倆就能扳倒我嗎?休想!”
雲璃挑釁一笑:“公主此話言重了,我們不是在公平競爭嗎?那就是八仙過海、各顯神通,公主這麼說,就是輸不起了!”
對方并沒有發怒,而是冷笑著說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,“你們倒是心安理得在一起了,午夜夢回,可有見過那個慘死之人嗚咽哭泣,邊的孩子哭著前來索命,問他的父親為何不認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