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翩然的男子從樹林深走了出來，看著那抹倉皇離去的影。
“你就這麼放走了，萬一回去楚含煙真的殺了怎麼辦？”
“尊重他人命運，只有吃盡苦頭，才會徹底認清現狀！”
雲璃眼底閃過深意，只希真相到來那一刻，還能撐得住。
……
姬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北郊行宮的。
想一個人好好靜靜，再想接下來該怎麼做。
回到聽風苑的住，推開房門，看到端坐在桌邊的人時，嚇得心臟都跳了一拍。
“公……公主？”
離開時，常青閣的燈都熄了。
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自己房中，莫名有種惴惴的覺。
“圣這麼晚出門，邊怎麼不多帶幾個人呢，遇到危險該如何是好？”
楚含煙神似笑非笑，燈在臉上灑下忽明忽暗的剪影。
端坐在那里，旁邊的桌上還放著一盞茶。
此時茶香已經淡了，可見在這里已經恭候多時了。
難不在離開之時，公主就已經知道了，然後一直等到現在？
外面打更的聲音響起，此時已經是五更了。
姬玉不了這般詭異沉寂的氣氛，主開口：“公主，你為何會來我房中？”
“睡不著出來走走，順便找你談談心，沒想到本宮來的不是時候。”
大半夜過來談心？先前并沒有過這樣的況。
所以才會如此猝不及防。
有些事，穿了就沒意思了。
正準備開口，將今夜之事和盤托出。
楚含煙突然抬了抬手，“對了，本宮還帶了兩件禮，邀你一起共賞。”
輕輕一擊掌，便有人推門走了進來，手上端著一個托盤。
盤中有兩段鮮紅的不明，看形狀似乎像是……
姬玉頓時明白過來，心中狠狠一。
接著，兩名宮被人押了進來。
們滿是，渾狼狽，顯然是了不折磨。
白日里好心放了們一馬，沒想到還是難逃厄運。
“圣可認得們？”
“白日里嚼舌，被我撞見警告了一通，不知們又犯了什麼錯，讓公主如此大肝火？”
“們非議本宮暴戾、手段殘忍，這等吃里外之人，本宮斷不會留，若是來日生了反叛之心還得了！”
姬玉背後猛然升起一寒意。
總覺得這話明面上是在說那兩個宮，實際上是在提醒自己。
倏然，楚含煙輕笑一聲，目移到的臉上。
“對了，我還沒有問，圣這麼晚回來，去哪里了？”
如果沒有方才的事，姬玉定會把一切和盤托出。
現在，突然改變了主意。
公主的確不是從前那個善良溫婉的子，與的姐妹之也不復從前。
如果知道這件事，對起了疑心怎麼辦？
說不定還會質問為何沒有提前將這件事告知？
就算解釋了，也沒那麼容易相信，還是不要自找麻煩了。
姬玉神自若，道：“公主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？每逢十五月圓之夜，天便會下凡為百姓納福，我方才找了一片空地，對著月開壇祈福，愿你在燕國一切順利，如愿得到太子妃之位。”
怕公主不信，從袖中取出親手寫下的禱詞。
楚含煙臉這才有所緩和。
“圣一片誠心，本宮很是，不過以後出去還是要打個招呼。我們在這里危機四伏、樹敵頗多，本宮不得不提高警惕，也要為了你的安危考慮。”
“多謝公主！”
楚含煙起走到面前，輕輕握住的手。
“本宮一直把你當做姐妹，我們之間無需說這樣的客套話，遠在他鄉異國，我們彼此相依為命，必須要團結一致，才不至于給敵人可乘之機。”
“是，我記住了！”
“你忙了一晚上，應該很累了，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恭送公主。”
離去之後，姬玉才發現自己起了一冷汗。
這是第一次，在公主面前說了謊話。
好在終于蒙混過關了！
轉過頭，看著擺在盤中的那兩截鮮淋漓的舌頭，忍不住發出一聲干嘔。
本想把那腥之扔出去，剛打開門，外面漆黑的夜讓猛然打了個寒。
眾所周知，圣開壇作法，必須要在圓月輝之下。
今夜，的確是十五。
但因為雲遍布，并沒有月！
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，猛然抬頭，便看到那個已經離去的影又出現在的眼前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生了反叛之心的人，本宮絕不會留！”
事已至此，姬玉也沒有再掩藏下去。
“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那兩個侍背後嚼舌，說出以下犯上的話，你卻大方饒恕，提醒們今後小心。由此便可以看出，你對本宮已經生了異心！”
姬玉自嘲一笑。
在那個人拉攏自己的時候，都沒有想過要與他們為伍，更沒有把公主的事一分一毫。
沒想到對方一句話，卻否定了自己所有的一切。
“如果我告訴你，我從未想過要背叛你，你信麼？”
“方才你若肯說實話，本宮還會給你一次機會，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，現在你已經失去跟本宮求饒的資格了。”
姬玉的心徹底冷了下來。
事到了這個地步，便是撕破臉的時候了。
“你想要殺我，何需那麼多借口？怕是那一日我無意中闖房間，看到你背上本沒有傷痕，從那時候起，你就對我了殺機。”
“是又如何？所有發現我的人，都不配活著。”
“可笑！真是太可笑了！如果不是那個人告訴我，只怕我到現在都不愿意承認，那個與我約定要姐妹長的公主早就已經不在了，現在站在我眼前的，竟是一個陌生的怪！”
姬玉的眼神有憤怒、有不甘，更有悲涼和絕。
緩緩閉上眼睛，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。
“看在我跟在你邊這麼久的份上，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？”
楚含煙料定已經是甕中之鱉、逃無可逃，輕蔑道：“說吧！”
“給我一個全尸，讓我能以最好的樣子去跟公主相遇。”
楚含煙還以為會殊死一搏，沒想到竟然放棄了。
看來，是真的哀莫大于心死。
“好，我全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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