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璟當然不能被他們看出破綻,神倏然冰冷:“看來你們真是黔驢技窮,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。”
他果然還是不相信!
姬玉被人攙著從房中走了出來。
的脖子上有一道刺目的痕,襯得臉越發蒼白虛弱。
“來燕國之前,我就發現公主在暗中跟一個神人接,想必就是你吧!我聽雲姑娘說過你們之間的恩怨,所以想要奉勸你一句,助紂為、終究自食其果,不要再被利用下去了!”
委婉規勸,對方非但沒有領,反而不屑嘲諷。
“你一個叛徒,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種話?”
姬玉堅定搖頭:“我不是叛徒!我的心從始至終都忠于邶國,忠于公主,但那個人本就是冒牌貨,頂著公主的面貌騙了我們所有人。”
“住口!是誰我比你們都清楚!”納蘭璟突然怒喝出聲。
雲璃不嘆了口氣。
很久之前寧止曾說過,納蘭璟此人天賦異稟,是他們之中的智囊。
蕭慕白也說過,雲中子在世的時候曾多次夸贊,他是百年難遇的天賦奇才。
在看來,真正的智者,理應勘破一切,對世事若觀火。
眼前這個男人,只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偏執狂罷了。
“醒醒吧!明若雪一直以來都在騙你,本沒有真正死去,目的就是為了挑撥你們兄弟,毀滅整個天下!”
越是這麼說,納蘭璟越覺得自己計劃奏效,功讓他們產生了誤會。
面上,他卻做出憤怒之:“住口!雪兒斷氣的時候我就在邊,的尸也是我親手火化的,這還能有假?”
“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,就好像那日在琉璃山莊,你親眼看到那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!楚含煙定然也是被奪舍了!”
這番話,讓他心中倏然一沉。
奪舍?
這不可能!
當初那個冒充雲璃的邪祟出現,試圖對他引,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如果楚含煙真的是被人奪舍寄生,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?
他們這般篤定,無非就是那個人的手段太高明了,功蒙騙了所有人!
“呵……你為了幫容琰罪,不惜冤枉一個死去多年的人!為了他,你連你的醫者仁心都不要了。”
雲璃氣急,只覺得自己說了半天,都是在對牛彈琴。
再也忍不住,將一本手記扔到他上。
“就算你不信我的話,也該相信你師父的話吧?”
納蘭璟眼底閃過一震驚。
打開一看,這的確是師父的筆跡。
“你怎麼會有我師父的東西?”
“這是蕭慕白從雲中子的室找到的,上面記載了關于明若雪的事,你自己看吧!”
當他看到上面的面容,尤其是關于明若雪的卦象之時,心中重重一。
不想到邶國皇室數百年前的預言,百年之後皇室會降下雙生胎,其中一名嬰上會有火焰形狀的胎記,將來會給邶國乃至整個天下帶來滅頂之災。
他得知此事,心中滿是不屑。
區區一個相師,不過是瞎貓上死耗子罷了!
但師父一生德高重,他的卦象,從未出過偏差。
他心中的磐石終于有了搖。
難不,楚含煙真的騙了他?
如果真的是雪兒,為何還要藏份,不直接對他坦白呢?
他曾數次運用招魂想要召回的魂魄,都不得其所。
早就已經了回,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。
所以,楚含煙絕對不可能是雪兒!
就算是師父,也總有失誤的時候。
可疑心一旦升起,又怎麼可能輕易抹除?
他絕不容許任何事離自己的掌控,更不可能被人玩弄于掌之中。
這件事,他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!
趁他們不備,他扔下一枚煙霧彈。
濃霧散去,原地哪里還有他的影?
“該死,竟然被他給逃了,我去追!”
祁淵提劍便要沖出去,卻被容琰攔了下來。
他恍然明白了什麼,今夜本就是布下天羅地網、守株待兔。
東宮殿可是他的地盤,以這個男人的本事,怎麼可能輕易讓納蘭璟逃?
除非,他是故意的!
“為什麼,好不容易有了除掉他的機會,下次再想讓他主現,怕是難了!”
雲璃解釋道:“如果他死了,豈不是了一個替我們搜集報之人?”
那個人上的太多,就算是姬玉提供的報也是有限的。
想要真正揭的,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“推手”。
這個人,當然是納蘭璟無疑!
今夜他們料定他會上門,目的就是在他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。
如此,他們之間的合作關系就會出現裂痕,最好上演一出“狗咬狗”。
只有他們起了訌,才有機會抓到那個人的把柄。
……
楚含煙立即激問道:“怎麼樣了?”
“出了點意外,讓逃過一劫。”
頓時氣急敗壞,聲音變得尖銳起來:“你怎麼辦事的,連個人都殺不了?早知道你這麼沒用,我就不該把希放在你上。”
話音剛落,房中的氣溫陡然降至冰點。
狠狠打了個寒,抬頭便對上男人冷可怕的目。
糟糕,氣憤之下失去了理智,變得口不擇言了。
明知道這個男人自尊心極強,應該順捋,而不是在老虎頭上拔啊!
張之下,只好打圓場:“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,那個人知道我們太多,留著後患無窮,不如斬草除。”
好在,納蘭璟沒有跟計較。
“放心,暫時不會對我們造威脅。所有人都知道圣已死,如果這時候被人發現在東宮殿,只會自尋麻煩,他們沒那麼蠢!”
楚含煙非但沒有放心,反而越發警惕起來。
原本的目的,是想讓他直接殺人滅口,一了百了。
如今姬玉沒有死,他又去了這麼久才回來。
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!
“那……有沒有跟你說什麼?”
“該說的都說了。”
“什麼?”
楚含煙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。
一抬頭,便對上男人犀利審視的目,仿佛能夠看穿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