邶國使臣紛紛愕然。
“這……何統啊?”
“當初跟公主定下婚約的人,不就是你麼,怎麼能因為做了皇帝就始終棄?”
“公主既已來到燕國,那就是你的人,無論如何都要對負責。”
容琰直接拿出當初兩國皇帝簽署的聯姻婚書。
黃底黑字,寫得明明白白。
邶國含煙公主以太子妃之尊嫁,共結兩國之好!
既是太子妃,何以為皇後?
楚含煙自然不甘心變這樣的結果。
“是不是從一開始,你就本沒打算娶我,你答應親,只是緩兵之計,為了拖延時間徹底擺我?”
面對的質問,男人倒也沒有反駁,目淡淡看著。
“朕已有深之人,只愿與攜手共白頭,生生世世、不離不棄。如果因為你就背棄了與的承諾,那才是真正的始終棄!”
楚含煙聲嘶力竭質問:“那你對我的承諾呢,就可以不作數了?”
“朕說了,太子妃之位除了你,沒人搶得走!”
“什麼意思?”
他都已經不是太子了,也不肯娶。
那還算哪門子太子妃?
容琰一個眼,劉安立即走上前來,拿出明黃的卷軸。
“太上皇敕旨,眾人跪地接旨!”
眾人不明所以,只能一頭霧水地跪在地上。
“奉天承運,太上皇詔曰:
悉聞當年,皆乃岐王心懷不軌謀反而起。
據查明,三皇子容玨深敵營搜集報,與朝廷里應外合,終得殲滅黨,京城歸安。
三皇子為大燕安危,不計個人榮辱,撥反正,卻為此背負罵名,實為冤枉!
事後,他又主請纓,以詐死之名,在暗追查岐王余孽,為朝堂掃清障礙,還百姓安寧,乃大功一件。
朕決議,三皇子容玨人品貴重、乾降靈,襲圣生德,教深蘊瑟,昭立為皇太子。
眾君共勉!欽此!”
如果說,前面發生的事都是天雷滾滾。
這件事完全稱得上驚天霹靂!
三皇子,不是早就死了嗎?
記得當年岐王謀反,造燕京,他與之狼狽為、助紂為。
被太……哦不,現在已經是皇上了,親手打斷雙,囚獄。
後來,他于獄中絕自裁。
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。
如今這道旨意,竟然是為三皇子翻案的!
還說他沒有死!
眾人跪在地上,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言語。
終于,一位大臣壯著膽子說道:“微臣鬥膽問一句,三皇子……哦不,太子殿下,他現在在哪里?”
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。
別管當年之事究竟如何,已經死了那麼久的人,突然說還活在世上,這本就是一件聳人聽聞的事。
除非看到了本人,否則他們本無法相信。
所有人的目全都集于那個姿頎長如玉的影之上。
男人站在那里,猶如一道清冷的月,散發著如玉的輝,又如茫茫大海漩渦翻涌之的定海神針,為天地萬的主心骨。
只見他薄輕扯,道:“三皇兄,還不接旨!”
下面又是一片唏噓之聲。
什麼意思?
人就在殿中?
他們又開始四張,卻什麼都沒有發現。
難不,他如方才的新皇一般,掩藏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,又或者說喬裝一番,讓人無法認出他的份?
只見容琰緩緩走下臺階。
劉安隨其後,恭敬捧著那道圣旨。
走到雲璃面前,拉著的手,將帶到自己邊。
眾人還在想,都什麼時候了,先解決我們心中的疑問啊,兒長之事你們回去再慢慢討論。
他接下來的話,卻讓眾人大吃一驚。
“三皇兄,接旨吧!”
他所對話之人,竟然是那個戴著面的護衛!
當他隨著雲璃出現之時,很多人就覺他氣質不凡,也給人一種超然絕世的高貴雅致。
這樣一個人,竟然只是一個護衛!
他也是這里唯一一個沒有用真面目示人之人。
納蘭璟久久未有作,幽深的眼眸之中千萬種緒正在浮。
自容琰從龍輦之中現那一刻,他大概就猜到這是一個局!
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,老皇帝竟然會在關鍵時刻跟他站在一邊,還把這莫名其妙的太子之位砸到了他的頭上。
就算是從前,他也從未想過爭奪儲君,更別說以這樣的方式。
如今容琰做了皇帝,他卻了太子。
難不日後,他還要喚他一聲“父皇”?
這對他而言,不是恩賜,而是莫大的辱!
他極力抑心中翻涌的怒火,啞聲道:“你口中的三皇兄,不是已經被你親手死了麼?”
容琰也不廢話,手一揮,他臉上的面便裂為兩半。
看到面之下的真容,眾人難以置信瞪大雙眼。
真的是他!
納蘭璟的份也徹底在眾人面前暴,眼底的怒氣止不住地迸發出來。
方才他準備離開之時,才發現殿中的方位竟然被人改過。
這也意味著,他無法憑陣法離開。
事已至此,的確也沒有離開的必要了。
他看向雲璃,臉滿是憤怒和失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,是不是?說什麼離開東宮殿,跟他一刀兩斷,全都是騙我的!”
“那日在客棧,你故意說想要快點離開京城,還裝作痛徹心扉的模樣,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你真的無法面對他跟別的人婚,放松我的戒心。”
“你從一開始就猜到,我一定會讓你來參加婚宴,故意設下圈套引我上鉤,跟他里應外合,我在朝堂之上現!”
面對他的指控,雲璃沒有反駁。
因為這的確是事實。
利用了納蘭璟的疑心、好勝心,以及對容琰的嫉妒之心。
對此,非但沒有任何愧疚,反而覺得大快人心。
“我所做的,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罷了,也該讓你嘗嘗被人利用的滋味。畢竟針不扎在你上,你怎麼會知道什麼疼?”
納蘭璟死死攥住拳頭,眼底戾氣彌漫。
還在嫉恨,他先前利用陷害容琰的事,竟然用這樣的方式來報復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