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日子,雲璃一直周旋于眾多謀和陷阱之中。
好不容易告一段落,有機會休息一下。
卻不想,才離狼窩、又虎。
春紗帳,雲璃著酸痛地咬牙切齒。
在納蘭璟邊的時候,每天又要提防又要演戲,已經很累了。
回來之後,又被啃得渣都不剩。
見一臉幽怨的樣子,男人一把將錮懷。
“夫人如此神,莫非對為夫的技不滿意?”
“……”
他哪次不是超常發揮?
明明被掉的是他,可他卻一副神采奕奕虎的樣子,自己則累得渾酸,腰都直不起來。
這從醫學的角度本就不合理!
“怎麼不說話?如若不滿,不如重來一次?”
看著男人暗示十足的目,猛然回過神來,狠狠打了個冷戰。
再來一次?開什麼玩笑?
可不想真的三天三夜下不了床!
比起小白兔落虎口,更明白什麼做識時務者為俊杰,立即狗搖頭。
“滿意的不能再滿意。”
男人對的識相頗為失。
鸞帳之中的小人,裹著紅衾錦被,出細膩雪白的肩頸,上面還有他之時留下的紅痕。
如此秀可餐,當真是引人犯罪。
被迫分離的這些日子,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。
只要想到待在那個男人邊,他的心便被時時牽撕扯。
就算有逐月每天來給他報備況,他也仍然無法放心。
只有溫香玉在懷,著的溫和心跳,他才有一種真實的覺,知道真的回來了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只想與負距離接,與狠狠融為一。
雲璃被他盯著,忍不住渾瑟了一下。
這樣的眼神,再悉不過。
關鍵時刻,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皇上,已經五更天,該準備上早朝了!”
雲璃終于松了口氣。
差點忘了,皇上是要每天晨起上朝的。
想到自己被折騰了一晚上,再過一會兒天都快亮了,又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某人的禽行徑。
他還是人嗎,都不會累的嗎?
一夜未睡,還要應付文武百、批閱奏折,鐵打的也扛不住啊!
仿佛看出心中的想法,男人笑著低頭,在上啄了一吻。
“敢質疑為夫的能力?等回來再證明給你看!”
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,雲璃的臉騰地一下了火燒雲。
他就不能正經一點嗎?
金鑾殿。
容琰坐在龍椅之上,高高在上,接百朝拜。
眾人之中,他看到了一個悉的影。
納蘭璟立于為首之側,既沒有躬,更沒有跪地叩拜,而是筆直站在那里。
沒想到他竟然會主來上早朝,還真是讓人意外。
“諸卿有何啟奏?”
“臣有事諫言,皇上初登皇位,當今要務便是封後納妃,擴充後宮,綿延子嗣。”
說話之人是太傅孟褚,孟青婉就是他的孫。
他如此積極勸諫,含義不言而喻。
容琰道:“皇後之位非朕之發妻雲氏莫屬。與朕相互扶持、甚篤,又誕下兩個孩兒,傳嗣有功,在百姓之中威很高,堪當母儀天下!”
朝堂之上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人,對他唯命是從。
他們非但不會有任何異議,反而鼎力支持。
至于數心懷鬼胎之人,就算有異議,也不敢當面提出來。
譬如,眼前這位孟太傅!
“大燕皇後之位,必須要祥鐘華胄、秀毓名門的子才能勝任,雲氏一直行走江湖,份上多有非議,怕是無法當此大任。”
男人眼眸危險瞇起:“那依太傅之言,誰才是皇後之選?”
孟褚臉皮再厚,也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,而是循序漸進。
“皇上應該先行選秀,下令正三品以上員家中適齡子宮,最後確定皇後之位以及至四名以上的嬪妃位分,于登基大典當日伴駕!”
容琰似笑非笑看著他:“聽孟太傅的口氣,好像已經有人選了?”
“臣的孫青婉待字閨中,蕙質蘭心、品行高潔,惟愿宮常伴皇上左右。”
呵……狐貍尾這麼快就出來了。
“朕聽聞昨日太子大婚,孟氏竟敢在宮中言行無狀,沖撞皇後,如此不懂規矩的子,也能擔得起蕙質蘭心四個字嗎?”
“這……”
孟褚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當然知道昨日發生了什麼,回去之後還將孟青婉訓斥了一頓。
因為當時沒有計較,就默認這件事已經過去了。
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在朝堂上當著眾朝臣的面公然提起,老臉頓覺火辣辣的。
青婉當年蓄意設計接近皇上,卻落湖中為眾人笑柄,以至于失了名聲。
他有心尋一門親事把嫁出去,沒想到竟然一哭二鬧三上吊,說什麼除了皇上誰也不嫁,整日茶不思飯不想,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。
畢竟是自己疼的孫,他又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一直蹉跎下去呢?
憑他三朝元老的份、太傅府的門楣,宮當個皇妃還不是綽綽有余?
更何況在他心里,孟氏一族該出個皇後了。
只要能讓青婉宮,再有孟氏一族之力鼎力支持,皇後之位遲早也會落在孟家手中。
想到這里,他非但不懼,反而直了腰板。
“昨日之事的確是老臣管教不嚴,可青婉也是一心一意維護皇上的名聲,以為那個人是為破壞大婚而來,才會及時過去制止。如果忠心耿耿也是罪,那就請皇上治老臣一個人的罪吧!”
容琰眸一閃,語氣驟然冷了下來:“孟太傅這是在威脅朕?”
孟褚立即跪在地上:“不敢,老臣只有青婉一個孫,不忍見心走上絕路,只求皇上念在老臣幾十年為大燕忠心耿耿的份上,不要讓失了命,就算皇上下旨殺了老臣,也死得瞑目了。”
見此形,朝臣們也是唏噓不已。
孟太傅是三朝老臣、朝廷棟梁,在天下讀書人心中更是地位崇高。
皇上才剛剛上位,如若此時將孟太傅治罪,怕是要寒了莘莘學子的心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