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含煙被男人攥手腕,一路帶回了東宮殿。
路上引得無數宮人頻頻側目,臉都丟盡了。
到了寢宮,他手一松,任憑摔在地上。
看著紅的刺目的手腕,骨頭好像都快被碎了,又是憤怒又是委屈,抬頭卻對上一張沉的臉龐。
“你竟敢得璃兒投湖自盡,如果出了什麼事,就算容琰放過你,我也會親手殺了你!”
楚含煙腦海之中轟然炸響。
以為他是怪私自行,結果失敗了,讓他在皇上面前失了面才會如此生氣。
卻沒想到,他竟然口口聲聲都是為了那個人。
的心緒再一次崩潰了。
“你難道看不出來,我才是那個被陷害的人嗎?你不為我主持公道也就算了,還幫著他們一起欺負我,到底誰才是你的太子妃?”
對方非但沒有毫愧疚,語氣刻薄無比,“如果你不心懷鬼胎,主挑釁,會造這樣的結果?”
楚含煙語氣中帶著一心虛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借機打,讓勸服皇上納妃而已,哪里想到竟然如此狡詐,竟然借著自盡的名義博取同。怎麼可能真的尋死,不過是為了在你們面前演戲罷了。”
納蘭璟冷笑一聲:“這麼做并不奇怪,也只有你這樣愚蠢的人才會中招。”
“你……”
楚含煙氣的漲紅了臉,卻又無言以對。
今日之事的確是草率了,但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原因,就是那個人太卑劣無恥。
“就算我失策,也是為了我們的大計著想,你也不該當眾打我!”
的臉頰到現在還是火辣辣,比起疼痛,更重要的是恥辱!
婚沒兩天,就被自己的夫君當眾打耳。
這要是傳出去,還有臉見人嗎?
“如果我不手,手的便是那些執行命令的侍衛,你認為下場會如何?”
楚含煙心中一沉。
那就不是一掌的事了,這張臉估計會直接扇爛掉。
心中的怨言才消散大半。
“你是為了救我才會這麼做的?”
男人眼底劃過一嘲諷,并未回應。
實際他當時看到雲璃落水之後狼狽的樣子,還在不住地發抖,一時怒氣攻心,想要狠狠懲罰那個害了的人而已。
當然也沒有必要跟解釋了。
楚含煙同樣沒有告訴他心中的真實想法。
想要迫雲璃就范、壞了的名聲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上的功德氣運。
所以,才會主約出來,試探用什麼辦法才能將氣運汲取。
在系統提醒之下,當接近那個人的時候,果然覺到上有一渾厚磅礴的力量翻涌流。
只是還沒來得及弄清楚,就發生了投湖自盡的事,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。
“你不是跟那個孟太傅有了聯系嗎,你們談得怎麼樣了?”
男人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,俊臉之上盡顯高深莫測。
“如他所愿,孟青婉注定要宮為妃,任何人都阻止不了。”
楚含煙知道他的手段,礙于這幾次失敗的教訓,難免起了質疑的心思。
“皇上對納妃一事態度強,滿殿大臣也不敢發話,丟了烏紗帽事小,丟了命可就事大了,還能有什麼辦法?”
納蘭璟見這副不聰明的樣子,心中厭惡更深。
這世間所有的子加起來,終究不及一個。
若是璃兒,肯定一早就看出其中的問題所在,哪里還需要他費口舌在這里解釋?
“你以為,大臣們真的如表面一般心服口服嗎?歷來新皇登基都要經歷選秀,員們各自培養家中眷,只為有一日能送其宮,提升家族門楣。”
“容琰這麼做便是將他們的希化為泡影,就算迫于威勢暫時妥協,心中也是怨聲載道。現在只是一個孟褚,很快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,就算他是皇帝,也不能只手遮天。”
“他們不是一貫講究人心所向嗎?我倒想看看,等那一刻真正到來,他是不是也能做到順應民心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登基封後大典,務府和禮部都在為此做準備。
雲璃跟著教引嬤嬤,學習大典之上的步驟和規矩。
青玉步履匆匆走了進來:“娘娘,出事了。”
“何事?”雲璃正好停下來休息,順便喝點茶。
“孟青婉……昨夜于家中懸梁自盡。”
端著茶杯的作優雅至極,卻微微一頓,“死了?”
“那倒沒有,被人及時發現救了下來,只是神十分不好,一時不察就要尋死,孟太傅稱病告假,朝中和國子監事務一概停滯。”
雲璃輕輕一笑,信手拈起一片飄落的楓葉。
“這件事,怕是已經引起轟了吧?”
“是,太傅府門口集結了很多士大夫、舉子,都帶著禮前去探。只因孟太傅威極高,他們有一日參加科舉,或者朝為,都離不開他的照拂和指引。這種時候,他們自然要上趕著表現了。”
雲璃冷哼一聲:“如此諂逢迎,果然是蛇鼠一窩,這種風氣該好好治治了。”
容琰廢除後宮之事,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孟青婉為尋死,也鬧得天下皆知。
孟太傅這一病,就等于告訴眾人,他為國盡忠三十余載,卻被朝廷苛待、皇帝刁難,連最疼的孫差點都沒能保住。
在他們的蓄意煽之下,百姓們紛紛跑到皇城門下請愿。
希皇上能將孟小姐納宮中,全的一片癡心,不要讓孟太傅一生為國盡瘁、卻落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,寒了老臣的心。
況且,這實在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。
皇上寵皇後,那就繼續寵唄!
不過是多納一個妃子,又沒有人他跟舉案齊眉。
隨便找個宮殿安置,好吃好喝養著不就是了?
為何皇上就是不能網開一面,平白犧牲一條人命呢?
雲璃皺了皺眉,這件事如果解決不好,很容易失去民心。
不過……
如果以為用這樣的伎倆就能迫他們妥協,那就大錯特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