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玉又道:“利用守宮砂掩蓋下蠱的真相,是我想出來的,公主不小心刺了只是個意外,巫蠱娃娃也是我假扮宮溜進東宮殿放進去的,本來是想放在孟側妃的房間,沒想到迷了路,誤了公主房間,竟然連累了公主。”
“說謊!東宮殿守衛森嚴,進出之人都要經過嚴排查,你沒有手的機會。”
“就算再嚴,也總有疏忽的時候。一人做事一人當,你們無論如何懲罰我都認,可公主是無辜的,你們必須要放了!”
容琰沒想到,竟然把所有的罪都攬在自己上,只為了幫楚含煙罪!
納蘭璟挑了挑眉,本來他也以為楚含煙謀害孟青婉一事已定局,沒想到竟然峰回路轉。
難怪昨日被押走之時,用眼神暗示讓他不要再管,原來是早就做好了準備。
他開口道:“兇手既已認罪,皇上是不是也該下令置了?”
“朕看這件事另有,還需仔細查明。”
“事已經很明確了,若是再行拖延,難免會落人口實,說皇上有意偏袒、事不公。”
容琰的確有些為難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堂認罪,如果不置,的確說不過去。
他清楚,姬玉一定是無辜的。
雖然不知道究竟為什麼這麼做,但也不可能做出傷害的事,更何況還有祁淵這層關系在。
正當勢張之際,大殿外響起一聲傳喚:“皇後娘娘到!”
看著那個出現在大殿門口的影,容琰總算松了口氣。
來得正好!
雲璃步履匆匆走了進來,來到姬玉旁,看著的目有氣憤、也有無奈。
氣的是擅作主張,將自己的生命當作兒戲。
無奈的是知道了的苦衷,也明白這麼做是迫不得已。
姬玉把自己沒有勇氣說出口的話,全都寫在了信上。
覺得他們看到信的時候,自己肯定已經被定罪決了。
那迷藥放在正常人上至會昏迷個一天一夜,但祁淵力深厚,護真氣強行將藥力化解,提前醒了過來。
才能及時讓雲璃知道真相,趕過來相助。
納蘭璟目一沉,知道是來阻止破壞的,提醒道:“按照規矩後宮不得干政,皇後出現在這里于理不合。”
雲璃一句話便懟了回去:“皇後是不能來,可作為跟這件事相關的證人,就沒什麼問題了吧?”
孟褚道:“皇後娘娘來得正好,方才主承認殺害青婉的真相,先前一直潛伏在你邊借機陷害,我們千萬不能放過。”
雲璃卻冷聲道:“不是兇手。”
鋒這麼多次,孟褚大概也了解這位皇後娘娘的脾氣。
跟皇上不愧是夫妻,二人都是手段強、嫉惡如仇,對待敵人絕不手。
如果知道姬玉的份和目的,肯定會大發雷霆才是,怎麼還會幫著說話呢?
“皇後,你這是什麼意思,不會是想幫求吧?”
“此人膽大妄為,掩藏份接近本宮,本宮恨不得將重重治罪。可就算要審判,也該另一位嫌疑人一起傳到大殿之上,讓們當庭對峙吧?”
雲璃的提醒非常到位。
圣出現之後,他們就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上,倒是把另一個給忘了。
明明上的嫌疑才是最多的!
姬玉立即張說道:“不……跟公主沒有關系,一切都是我做的,你們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?”
“你為圣,對邶國忠心耿耿想要替頂罪,心可以理解,但也不能把皇上和滿殿大臣當傻子啊?”
姬玉滿眼都是祈求,希能夠全自己!
雲璃故意別過臉不去看。
信中說得很清楚,楚含煙用原主的命威脅,要姬玉當眾指認才是兇手。
姬玉當然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,但公主的命又握在對方手上,陷兩難的境地。
難怪昨日怎麼都不肯說出真相,因為那時候已經做下決定——自己替楚含煙認罪!
真是太傻了!
楚含煙那樣的人,怎麼能相信?
就算真的讓得逞了,也不會輕易歸還,姬玉一定是被騙了!
對于原主是否真正活著,雲璃也保留質疑。
憑著那個人的心機,什麼瞎話編不出來?
利用姬玉跟原主的姐妹之騙了,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。
今天,來到這里,就是為了驗證這一切。
很快,楚含煙就被帶了上來。
因為外界的力,在牢獄只是被審問,并沒有什麼皮之苦。
來的路上聽到侍衛的議論,說邶國圣死而復生、擊響登聞鼓主認罪。
雖然姬玉沒有按照約定去指認皇後,這麼做也算是保全了。
等逃過這一劫,再親自對付那個人!
沒想到剛到大殿,便對上一雙冰冷倨傲的目,帶著極的迫力。
……怎麼會在這里?
就算是皇後,也沒有理由出現在朝堂!
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,後侍衛重重一推,楚含煙便一下子跪倒在地。
看到旁邊跪著的人之時,故作驚訝發出一聲尖:“你……不是已經死了嗎,怎麼會在這里?”
“別裝了!昨日在東宮殿,你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跟單獨聊幾句話,那個時候你不是已經知道的份了?”
楚含煙臉一僵,的確把這件事給忘了?
這豈不是了“自”?
“我……我只是覺得看起來有些眼,所以才會問一下罷了。”
立即開始使眼,目帶著深深的警告。
姬玉只好說道:“公主那一日覺得我看起來有些悉,又不敢確認,這才將我留下來詢問。我沒有告說出真相,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。這件事真的跟公主沒有關系,人是我殺的,我愿意畫押認罪,請皇上下旨殺了我吧!不管是砍頭還是凌遲,姬玉都沒有任何怨言。”
楚含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,聲道:“什麼,是你殺了孟側妃?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