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養心殿，容琰突然問道：“臨走之前，你對他說了什麼？”
當時他都已經到了門口，想了想又折回去，在老皇帝耳邊神神說了兩句話。
因為距離太遠，他并未聽清。
雲璃笑道：“不過是給了他一個自救的方法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只是告訴他，解鈴還須系鈴人，造這一切的是明若雪，自然應該從源頭解決。他的那位好兒子大概也難逃關聯，他們還能不能像從前那般‘父慈子孝’？我倒是很期待呢！”
容琰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做，看著的神劃過一異樣。
雲璃被看得一臉莫名，了自己的臉蛋，“怎麼了，這樣看著我做什麼，難不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男人突然將一把擁懷中。
後面還跟著一群宮人呢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近，雲璃頗有些不好意思，手想要推他，卻被他抱得更。
“你是為了替我抱不平，對不對？”
雲璃沒有遮掩，而點了點頭。
一直都知道，容琰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。
他父，父親卻狠心將他送出去當質子；他向往兄弟深，卻因為一個人決裂反目。
如果他真的想要報復，早就可以殺了他們，把所有礙眼之人全都除掉。
可他卻沒有這麼做，并不是怕背負弒父殺兄的惡名，而是終有一日，得到他們真心的懺悔。
這些事他從未說過，但都懂！
“放心，他們欠你的，我都會替你把公道討回來！”
看著眼前的小人，一暖流頓時劃過心房。
那些曾經空缺和失的東西，全都得到了填補。
“都不重要了，上天把你賜到我的邊，便是最大的補償。有妻如此，夫復何求？”
他輕輕捧起的手，如同對待世上最珍貴的寶，在上面印上一吻。
目繾綣深，仿佛能夠穿歲月的長河，只聚焦于一人。
……
雲璃他們離開不久，納蘭璟就來到養心殿。
他也是下了早朝後才知道這件事，但又不想跟他們迎面撞上，等人走了之後再過來探。
看著昨日還面紅潤，與常人無異的燕皇，今日卻了這般模樣。
“父皇……”
燕皇看到他，立即抖著出手想要去拉住他。
但因為他現在的無比僵，只是在空中胡比畫了兩下，最後無力垂下。
納蘭璟上前握住他的手，勸道：“醫說，你的病需要靜養，接下來的日子好好休息，不要再心任何事了。”
他以為，昨日父皇出面解決明若雪之事，了驚擾和刺激，所以才會如此，心中還有些自責。
燕皇卻抓著他，“咿咿呀呀”半天才出幾個字，“救……我！”
納蘭璟卻有些不解：“醫不是已經來過了嗎？再不濟，還有皇後，他們難不都沒有辦法救你？”
燕皇急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看向劉安。
劉安只好說道：“皇後娘娘臨走前說……可以準備後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嚴重懷疑是故意的。
父皇昨日明明還好好的，怎麼可能說不行就不行了？
他既是大夫，又不通醫，本無能為力。
找他求救能有什麼辦法？
燕皇急切表達著自己的意思，卻又說不出來，最後看到不遠的墻上掛著的海上明月圖，立即手指著。
納蘭璟這才明白過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太子妃能救你？”
他艱難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越著急越發不出聲音，最後只能用口型表達：“是……害……害我！”
納蘭璟心中一沉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了手腳，所以你才會變這樣？”
燕皇這才松了口氣，總算明白了。
“呵……這話是容琰他們告訴你的吧！”
見他再次點頭，納蘭璟卻冷笑道：“你怎麼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，說不定是為了挑撥離間故意騙你的。”
對于這件事，燕皇并沒有懷疑。
因為當初他突然好轉，就是因為太子妃所贈的那顆丹藥而起。
如今又舊疾復發，肯定也跟有關！
見他不相信的樣子，燕皇很是著急。
劉公公這個替適時上線：“太子殿下，是真是假，您去問問太子妃不就知道了嗎？”
納蘭璟神微微一頓。
他當然會去問，但潛意識里不愿相信這件事是所為。
謀害太上皇可是天大的事。
上才剛牽涉人命，還是再來一樁，天王老子來了都保不住。
……
夜已深。
明若雪靠在冰冷的地上，手和腳都拴著沉重的鐵鏈。
都是由鐵鑄造，除非用鑰匙開鎖，否則再利害的兵也難以劈開。
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，他們自然是該防著點。
聽到靜，抬起頭來，就看到站在眼前的修長影。
“大師兄，你是來救我的嗎？”
“邶國都已經放棄你了，就算把你救出去，又能藏在哪里？”
明若雪急忙說道：“所以你要快點想辦法幫我罪，讓我能夠正大明走出這個牢房。”
正大明？
想的倒！
犯的可是殺人的大罪，豈是能輕易帶過的？
他也沒有耐心跟在這里廢話，索開門進山：“父皇舊疾復發，是不是你的手腳？”
明若雪眼底閃過一心虛之，支吾半天才說道：“我……我這麼做，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大計，等計劃功，別說這間牢房，就算是整個燕國都困不住我。”
男人一聽這話，心中一沉。
真的是做的！
“你瘋了，為什麼要對父皇下手？他昨日為了救你，還不惜豁出臉面跟容琰對峙，你這麼做跟恩將仇報有什麼區別？”
明若雪卻是滿不在乎。
“我的力量跟雲璃比起來還是差很多，想要再接近吸取功德氣運怕是難了，不如膽子大一些，直接吸取帝王之氣。如今皇宮之中雖有兩位皇帝，但也沒有下手的機會，只有太上皇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納蘭璟沉聲提醒：“他可是我的父皇！你怎麼能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決定？”
明若雪冷笑說道：“兄弟相殘都經歷了，父子又如何？大事者就必須要有犧牲，如果現在擺在你面前有一個選擇，要想打敗容琰，老皇帝就必須死，你會怎麼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