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是魂,呈現虛無之態,卻也能夠看出那典雅大氣的貌,猶如雍容盛放的牡丹。
容琰看著,不紅了眼眶。
“母後……”
從他有記憶以來,母後就已經不在了,更不知道是什麼模樣。
找遍整個皇宮,甚至沒有的一幅畫像。
對于母後的一切,都是從旁人口中了解的。
但見到的第一眼,冥冥之中的脈牽引,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母親。
顧鳶對著他微微一笑:“琰兒,你長大了,為一個真正的男人,看著你如此勇敢無畏保護心之人,母後真的很高興。”
雲璃此時卻有些張。
這算是……第一次正式見婆婆?
也跟著乖巧了一聲:“母後。”
顧鳶看著一臉慈。
“好孩子,琰兒能遇上你是他的幸運,你們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雲璃心想,未來婆婆對的印象不錯,這該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。
只是這種景,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見到的不是人,而是一抹幽魂。
納蘭曦出難以置信的神。
“你……你明明一直被困在琉璃珠中,上面有我親手設下的黑暗結界,怎麼能出來?”
還在關鍵時刻,為他們擋下致命一擊?
看著他們母子相認的溫戲碼,只覺得無比刺目。
才剛失了兒子,他們卻在這里認親,有沒有把放在眼里?
與的氣急敗壞相比,顧鳶的神卻是沉穩平靜。
“我的孩子陷危險,為母親自然有所應,就算你的結界再厲害,卻封印不住親。”
二十年前,于宮中自焚。
目的便是破壞納蘭曦的謀,讓再也沒有機會傷害自己在乎的人。
至于自己,大不了便為一個孤魂野鬼。
卻沒想到,竟然被吸黑暗漩渦之中。
納蘭曦在玉霞山被困了二十年,自己也同樣在琉璃珠中被封印了二十年。
這麼久以來,一直都把琉璃珠帶在邊,卻不知自己修煉的功法有一半都被珠子吸收。
顧鳶雖然一直都在沉睡,但心中存在著的唯一信念,終有一日回到的孩子邊。
容琰傷,他的流到了琉璃珠上。
脈的召,再加上母子連心,讓終于沖破封印走了出來。
好在,在最關鍵的時刻擋下了那致命一擊,保護了自己的孩子。
納蘭曦氣的攥手指。
原本還有些奇怪,為何那麼拼命努力地修煉,卻總是事倍功半。
原來一半的功力都轉移到了這個人上。
否則一定會變得更強,這些人在手上本不堪一擊。
“當年你就已經破壞了我的計劃,害我任務失敗,承二十年的孤寂之苦,如今又竊取了我的功力,簡直無恥!”
雲璃簡直聽不下去了,立即幫懟。
“要點臉吧,當初搶人家夫君的時候,怎麼不說自己是小三?”
對方卻理直氣壯:“不被的才是小三。”
顧鳶終于開口:“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奪走了他對我的,轉移到了你的上!”
雲璃雖然知道,老皇帝是被綁定了腦,所以才會移別的。
卻沒想到,原來所謂的“移”,竟然是走了他對顧皇後的。
這已經不能用可惡來形容,簡直就是令人發指。
這時,燕皇終于轉醒。
方才結界破裂之時,所有人都被震飛,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朦朧之中,他似乎聽到了悉的聲音。
意念支撐著他睜開雙眼,便看到浮現在半空之中的影。
這一刻,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“鳶兒……”
顧鳶也在看著他。
時間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……
帶著侍去城郊踏青,卻被賊寇覬覦貌。
為將門虎,的武功自然不弱,一會兒功夫便將他們打趴下。
他們卻詭計多端,迎面撒了一把迷藥,遭了暗算,被擄到山寨之中。
醒過來的被五花大綁,隨佩劍也被收走,賊寇頭子正一臉瞇瞇盯著。
寧可死,都不會讓他得逞,壞了自己和將軍府的名聲。
正準備咬舌自盡之際,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男子沖了進來,將賊人一劍穿心,并將救了出去。
英雄救的節,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最能打人心的。
他不止保住了的清白,更救了的命!
那時候便在心中認定,這是一輩子心中便已經認定,這是一輩子要的人。
後來,真的了他的妻。
男才貌,舉案齊眉。
只可惜,幸福的時太過短暫。
不過一年的景,就被另一個人的出現破壞了。
知道他變了心,曾陷深深的絕。
可當知道真相,一切都是他不由己。
他的從未消失,只是被人用卑鄙的手段走了。
他對那個人得越深,就等于對的越深。
即便他繼續對橫眉冷對,對他們的親生骨視若無睹,也無法再去恨他怪他。
得知他有危險,還是第一時間想要保護,哪怕是犧牲自己的命。
燕皇終于認清這不是夢,他的鳶兒是真的回來了。
想到他從前做的那些混賬事,辜負了,也辜負了他們的孩子,還有何面再見?
他留下了慚愧悔恨的淚水。
“鳶兒,你一定對我很失對不對?我終究還是辜負了對你的承諾,是我該死!”
“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,我從未怪過你,也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。”
納蘭曦聽著他們的對話,再也忍耐不住。
這個男人是的,他的眼里心里只能有一個人!
顧鳶不止害得任務失敗,的兒子更是害死了自己的兒子。
如今,連這個曾經對萬千寵的男人也要奪走嗎?
“容元灝,你別忘了當初是怎麼為了我不擇手段傷害,如今又在這里上演深戲碼,你不會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真的值得原諒吧!”
燕皇原本就自責萬分。
那麼好善良這麼好善良的鳶兒,他怎麼能忘了?
就算被邪祟控制,他也無法原諒自己,過往犯下的種種也不能輕易抹殺。
唯有一死,才能洗清他的罪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