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我真的沒事,只是有些風寒之兆,喝了湯藥之後已經好多了,不必為我擔心。你不是跟著父皇去梵音禪院了嗎,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,父皇呢?”
楚景道:“他去找燕皇,說要延遲離開燕京。”
“為什麼?”
行程是一早定下來的,使臣和隨從都在準備。
眼看著就要出發了,突然說變就變,總得有些原因吧!
“這……我也不清楚,父皇從禪院出來就突然改了主意,可能是大師跟他說了什麼吧!”
楚含煙不想起了他那天親口所說的“之災”。
難不是跟這件事有關?
已然覺有些不對,又聯想到那一夜在父皇母後窗外聽到的話。
只是還沒聽到重點,人就暈過去了。
昨夜又悄悄前去調查,發現那塊被月季刺勾住的衫碎布,便是二皇兄最喜歡的那常服。
當時的確有些震驚,又想會不會是巧合?
當時,一顆小石子突然飛了過來。
嚇了一跳,以為自己被人發現了匆匆離去。
只是并沒有走遠,而是潛在院墻後方。
果然,沒一會兒便有一個穿著鬥篷的影出現。
那人無論量、走路的儀態,都跟心中猜測的那個人極為相像。
當他轉過頭來的時候,借著月,看清了他的臉。
因為震撼和驚嚇,在原地了許久才敢出來。
昨夜回去之後,一整個晚上心都無法平靜。
聯想到父皇和母後的對話,還有二皇兄……
他們究竟都在瞞些什麼?
見走神的樣子,楚景出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沒……只是有些擔心父皇。”
“說起來,有一件事我覺得有些奇怪。昨日去向父皇母後請安,進門就看到他們在議論著什麼,好像是關于‘圣’、‘天災’的字眼,他們看到我來了,就什麼都不肯說了。”
楚含煙頓時張起來:“什麼,是關于小玉兒?父皇他不會是後悔了吧?”
“你先別著急,萬一是我聽錯了呢?”
如果沒有那日在窗下聽到的容,或許還不會多想。
明知道有問題,如何還能等的下去,無論如何都要找父皇問清楚。
剛準備轉,卻被楚景攔住。
“如果真是那樣,就算你問了,父皇就會告訴你真相嗎?不如先冷靜下來,暗中觀察留意,等弄清楚了再做打算。”
楚含煙想了想,認為他說的有道理。
看著他為自己著想的樣子,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心里話。
“前夜打暈我的人,是你吧!”
楚景眼眸微微瞇起,沉聲道:“你果然知道了。”
“皇兄,你到底為何要這麼做?”
“為了保護你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,你跟玉兒姐妹深,一切關乎的事都會引以為重,父皇自然也看在眼里。如果被他知道你探聽到那一夜的,你認為他會如何置你?”
楚含煙怔在原地,似乎是無法消化這個事實,淚水再也忍不住滾滾而羅。
“這麼說,父皇他從未打算放過小玉兒,他可是一國之君,君無戲言,說出來的話怎麼可以反悔?”
楚景不嘆了口氣:“我早就猜到會是這個樣子,擔心你得知真相會接不了,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阻止。”
哽咽說道:“皇兄……是我誤會了,你一心為我著想,可我卻在懷疑你,對不起……”
“這不怪你,是皇兄沒用,無法阻止父皇的決定,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。當初答應過會永遠保護你跟玉兒,可最終還是一個都沒能護住……”
楚景一臉自責的模樣,讓楚含煙更加愧疚。
同時,也對姬玉的境越發擔憂。
“對了,那一日父皇母後究竟說了什麼?他做出延遲行程的決定,是不是也跟小玉兒有關?”
“這件事你還是別管了,讓我來理。”
“不行,父皇如果真的下定決心對付小玉兒,憑你一個人又能改變什麼,我不能讓你獨自面對這一切。”
正僵持之際,突然不遠傳來一個悉的聲音。
“公主,二皇子,你們怎麼在這里?”
剛一轉頭,便看到姬玉向著這里走來。
的邊,竟然還有雲璃。
老實說,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們兩個了。
楚含煙甚至有種想要扭頭就走的沖。
只可惜,上天不會給這個機會。
很快,們已經來到近前。
只得勉強出一個笑容:“皇後娘娘,小玉兒,你們怎麼來了?”
“前幾日說你們要啟程,驛館里大家都在收拾行裝匆匆忙忙,本宮也不好特意前來叨擾,今日聽說要延遲幾日離開,我們也可以多些時間相了,所以便過來看看。”
雲璃微微含笑,目落在泛紅的眼角,語氣突然一頓,“看來……我們來的不是時候。”
姬玉也注意到的變化,臉上頓時浮現一擔憂。
“公主,你怎麼了?”
眼睛紅紅的,看著好像哭過。
的邊只有楚景一個人,免不得要引人懷疑。
“二皇子,你跟公主說什麼了,怎麼好端端惹傷心了?”
對方還沒有回答,楚含煙立即替他解釋:“不關二皇兄的事,是我突然想到小玉兒這次回了邶國,解除了圣份,從此以後我們可能就沒有見面的機會了,一時有些傷罷了。”
姬玉連忙說道:“不會的,日後我還是會常常去邶國看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嫁了人,我就再也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了,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未來夫君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我給忘了。”
“怎麼會呢,我們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,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。”
雲璃卻注意到,一旁的楚景看著們那寵溺至極的目。
尤其是落在姬玉上之時,流連許久未曾離開。
在聽到“未來夫君”四個字的時候,眼底閃過一明顯的黯然。
他對姬玉的心思果然沒有那麼簡單。
埋藏這麼多年的,豈是說放棄就能輕易放棄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