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瞳孔猛然一。
是他的夢!
也是他所有野心和膨脹的源頭!
如果沒有,他或許還不會鼓起勇氣、孤注一擲。
如今他雖然大局在握,終究沒有真正功。
他豈能就這樣撕碎自己的夢?
“住手!”
鮮汩汩而出,染紅了的襟,他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。
姬玉卻全然不在意,手中的劍更沒有放下。
“讓他們走!”
楚景只好說道:“所有人退後,讓他們離開!”
楚含煙看不下去,紅著眼眶說道:“小玉兒,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下來陪伴這個惡魔,我也不走,我們姐妹說好永遠都要在一起的。”
“公主,你放心,他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的,你先跟著他們出城,阿淵……就托付給你們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放不下姬玉的安危,猶豫之際,卻被花靨一把拉住了手。
“別糾結了,再耽誤下去,祁淵就真的沒救了,不要辜負犧牲自己救人的好意。”
楚含煙紅著眼,最後還是被強行拉走了。
看著他們的影消失在視線之中,楚景雖然心有不甘,卻也只能看著他們離開。
無妨,憑自己現在的力量,任何人來了他都不怕!
他們只配為他的手下敗將!
“如你所愿,人已經放走了,現在你該把劍放下來了吧!”
姬玉的臉龐卻出一凄和決絕。
阿淵,既然我們今世無緣,那就來世再做夫妻吧!
閉上眼睛,雙手猛然發力。
楚景意識到想做什麼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“不!”
他第一時間沖了過去,卻只來得及接住那搖搖墜的影。
……
容琰等人順著道出城之後,最後一條路被徹底阻斷。
所有出路全都封閉,除非破開結界,否則再無進城的機會。
雲璃見他們回來,還未來得及高興。
看到祁淵傷重昏迷的樣子,臉不由大變。
“誰干的?”
“是楚景,他竟然對祁淵百般折磨,甚至還挑了他的手筋。”
花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眼睛發紅,聲音都是咬牙切齒。
雲璃大驚,連忙去看祁淵的傷勢。
果然,右手筋脈全廢!
不止如此,上還有多傷口,深可見骨,模糊。
雲璃的眼眸不由潤了。
知道祁淵一生最注重的便是他的武功。
如今筋脈斷裂,日後再也拿不起劍。
這對他來說,該是怎樣的打擊?
不過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命!
立即帶著祁淵進空間之中,急進行手。
失過多,心跳和呼吸都很微弱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止和補。
立即匹配型,從庫中拿出袋開始輸。
接下來便是理傷口了。
因為流得太多,與服已經凝在了一起,只能用剪刀一點一點剪開。
當看到傷口之時,饒是雲璃見過不大場面,也是不免為之心驚。
周圍的皮幾乎糜爛,顯然是用利翻攪所致。
難以想象,祁淵當時究竟承了怎樣的痛苦。
楚景這個畜生,定要讓他債償。
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手,清創、消毒、合。
至于挑斷的手筋,實在是無能為力。
即便恢復了,日後連重都不得,更別說練劍了。
此時的祁淵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態,卻又仿佛有了一點意識。
他眉心微微蹙起,額頭都是冷汗,口中還喃喃著什麼。
雲璃低頭靠近,才勉強聽清楚。
他說的是——玉兒。
雲璃不嘆了口氣,小命都差點保不住了,還是管好你自己再說吧!
突然,想起了什麼,心中咯噔一跳。
方才他們回來,好像沒有看到姬玉的影。
難不是人太多,被掉了?
努力回想,的確沒有!
雲璃再也繃不住了,從空間里出來,抓著他們便是一通質問。
“姬玉呢?”
眾人頓時陷了沉默。
“說啊,人呢?”
容琰語氣沉重:“當時數萬名弓箭手嚴陣以待,為了掩護我們離開,以死相,我們雖然平安出城,可卻留了下來。”
雲璃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他們來燕國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幫姬玉擺份,跟祁淵終眷屬。
卻沒想到,他們一個重傷,一個陷囹圄。
早知道這樣,當初還不如直接撕破臉,也好過這樣的結果。
看到這般自責的樣子,容琰安道:“這不是你的錯,誰都沒想到明若雪都灰飛煙滅了,上的系統竟然還能興風作浪。”
“由此看來,真正與我們為敵的不是明若雪,也不是納蘭曦,而是們背後的黑暗勢力,就算是如今的楚景,也不過是它的傀儡而已。”
“就算我們沒有來邶國,難道這些事就不會發生?以楚景的子,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,他會潛藏在暗制造出更大的禍患,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就來不及了。”
容琰的勸解顯然十分到位,雲璃心也稍稍好了一些。
這時,想到了出發之前圓空大師說的話——置之死地而後生。
他們來之前就知道,此行危險重重,提前做了不謀劃,就是為了以防萬一。
可這個“萬一”還是發生了。
雲璃心難免有些沉重。
“祁淵的命勉強保住了,可他以後再也無法用劍,這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打擊,如果他醒來之後知道姬玉還在楚景手中,一定會承不住的。”
容琰握著的手,語氣堅定:“那就在他醒來之前,想辦法破開結界,將人救出來。”
“可是,我擔心會被……”
楚景那般喪心病狂,萬一做出點什麼事,對姬玉而言也是天大的傷害。
容琰也沉默了。
這個……他還真不能保證。
花靨和楚含煙更是不敢說話。
要是被他們知道,楚景差點就這麼做了,而且還是當著他們的面,豈不是要氣瘋?
“我相信祁淵是不會介意的,不管面臨什麼,他們都會希對方好好活下去,活著,就有相聚的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