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再說什麼,轉過頭對著祁淵說道:“抱歉……是我沖了!今日前來是含煙公主所托,給你們送上祝福的,這雙同心鎖代表著永結同心、幸福滿,說無論如何婚禮都要圓滿完。”
他將禮獻上之後,手作了一揖,然後退到旁邊。
正所謂“手不打笑臉人”。
雖然花靨現在笑不出來,但他也算給足了誠意。
就算對方再想伺機滋事,也沒有機會了。
但他還是揪著邶皇不放,目鷙仿若一條毒蛇,“今日我不管你是真急也好,裝腔作勢也罷,都不準踏出這里一步,否則……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也阻止不了我殺了你。”
邶皇嚇得臉蒼白,只能灰溜溜回到了座位上。
眾人也是有些不解,他為何非要揪著邶皇不放?
就算皇上還是不答應這門親事,但也無力反對。
這不是最好的結果了嗎?
只有雲璃心如明鏡。
先前被迫了那麼久,不敢表自己的和野心,他心中早已充滿怨憤。
如今有了“泄憤”的機會,他又怎麼可能會錯過?
本來想趁著他們發生矛盾的契機,當眾揭他的真面目。
沒想到被花靨這麼一鬧,老皇帝倒是慫了。
再拖下去,也會引起對方的懷疑,那就只能開展B計劃。
輕咳一聲道:“還愣著做什麼,開始啊!再耽誤下去就真的要錯過吉時了。”
司儀立即反應過來,喊道:“新人就位,一拜天地……”
姬玉也知道,計劃出了問題。
在實行之前雲璃曾跟說過好幾個注意事項,現在明顯就是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,只能配合行了禮。
“二拜皇帝。”
轉過來,正準備躬,卻被邊的男人拉住。
“滿殿之中,你無需向任何一個人俯首。”
卻甩開他的手,執意容琰和邶皇的方向行禮。
“夫妻對拜!”
姬玉看著眼前這張臉,想著他們曾經的山盟海誓,緩緩出一笑容。
即便是心中忍著巨大的悲痛,這一刻也能夠坦然面對。
“禮!送房!”
婚禮儀式終于結束了。
看到姬玉被喜娘扶著離開,祁淵立即想要跟上去,卻被眾人攔了下來。
“大喜日子新郎就想丟下我們一群朋友溜走,哪有那麼便宜的事?今日我們不醉不歸!”
祁淵明顯有些不耐煩,他看著姬玉離開的影,恨不得直接跟過去。
但被一群人圍著,他又無法做到。
“今夜是我的房花燭夜,你們也不至于在這種時候掃興吧?等過了今晚我再陪你們大醉三天,如何?”
容琰卻是一本正:“記得當初我跟雲兒婚,你帶頭鬧得最兇,現在到了該償還的時候了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連忙轉口,“我的意思是,你們想什麼時候喝酒都可以,今日就算了吧!”
“不可能!乖乖陪我們喝酒,或許還能早點放你回去,要是再推辭,你的房花燭夜怕是就要泡湯了。”
祁淵沒有辦法,只能留了下來。
反正人都已經到手了,也不差這一時,難不煮的鴨子還能飛走不?
……
新房之中。
姬玉端坐在床上。
聽著外面傳來的腳步聲,下意識攥了手指。
房門“砰”地一聲推開,接著便是一串踉蹌著的腳步聲。
蓋頭被人一把掀開,隨之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酒氣,還有一張灼紅的俊臉。
很顯然,他們把他灌得不輕。
周圍的喜娘和宮正準備說幾句吉祥話,卻被他眼睛一瞪:“全都滾出去!”
大家被他的氣勢所震懾,只能走了出去。
待到房中只有他們二人的時候,男人盯著艷非凡的面容,眼底盡是赤果果的和勢在必得的野心。
“玉兒,你好!”
此刻,姬玉心中只有兩個字——膈應!
在他撲過來之前,主站起來笑道:“怎麼喝這麼多,我讓人去給你煮一壺醒酒湯。”
沒走幾步,便被一大力扯了回去。
男人一把扼住的下,啞聲道:“有你在,哪還需要什麼醒酒湯?別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,我不希再被任何人打擾了興致。”
姬玉故作:“可是……我們還沒有沐浴更。”
“何必如此麻煩,不如結束了之後再一起?”
眼見男人開始寬解帶,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個時候,房門突然被人推開,一群人闖了進來。
為首之人自然是雲璃,還有青瑤以及一眾宮。
大家臉上都帶著興之:“我們來鬧房了,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”
姬玉松了口氣,總算來了。
再等一下,真的要裝不下去了。
男人的臉卻黑了鍋底,灌酒也就算了,現在又來鬧什麼房。
他們這是存心跟他過不去,非要攪了他的好事是吧?
“看不出來嗎,我們馬上就要房了,所有人都出去!”
雲璃笑道:“聽說邶國的婚娶規矩,房鬧得越兇,夫妻才能越好,我們就是為了你們著想,所以才來的呀!”
“邶國哪有這樣的規矩?這明明是你們燕國……”
話剛說到一半,他又意識到自己說了。
恍然想起,自己今日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。
他嚴重認為,面前的人已經起了疑心。
雲璃卻不聲:“我們燕國?難不你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了?”
男人心中猛然提起了神經,果然懷疑了。
正當他絞盡腦想著如何收場的時候,對方話鋒又是一轉,“總不能因為你娶了姬玉,了邶國的婿,就不認我們這群朋友了吧!”
“……”
幾句話,他便被繞暈了,一時猜不究竟是真不懂,還是裝不懂。
雲璃心中冷哼,小樣兒,還治不住你?
跟老娘玩口才,簡直就是班門弄斧!
男人為了今晚的房花燭夜順利舉行,只能極力維持耐心,“你們想怎麼樣?”
他只希鬧過了趕走,不要耽誤時間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