邶國經歷這一場巨變,原本人心惶惶。
帝後慘死,皇室員也幾乎被滅了個干凈,政權落他國君主之手。
沒想到這時候竟然傳出公主大婚的消息,為臣民們帶來了新的希。
公主好歹也是皇室脈,將來生下孩子,冠以皇室之姓將來繼承邶國,一切便可步正軌。
簡單來說,這樁婚事滿足了絕大多數人的利益。
所有人都很滿意,唯獨只有一個人卻是心不爽至極。
花靨聽著宮中關于大婚的流言,心里仿佛窩著一團火。
他甚至克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,多想發揮一下“老本行”,將所有人都毒啞。
這樣耳朵就能清凈些了!
想了想,他還是沒有這樣做!
他答應過雲璃,再也不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,就算用毒也是懲除惡,造福于民。
君子一言九鼎,他絕不會違背承諾。
但心中的怒火該如何發泄?
不知不覺,走到“荷苑池”旁。
他站在巖石邊,覺得這里的景象無比悉。
腦海中不知不覺浮現出他們第一次發生沖突的一幕。
莽莽撞撞跌進他的懷里,又出言不遜,讓他一怒之下將丟進池中懲罰。
後來看到掙扎救命的模樣,立即將拉了上來,結果卻被打了一個大耳刮子。
他自然是無比憤怒,可是看到那哭紅的眼眸,一口氣哽在嚨里無發泄。
好像從那個時候,他的心開始種下一顆種子,開始生發芽,茁壯長。
後來在地宮,看到利箭對著襲擊而去,他想都沒想便舍抵擋。
那個時候他心中唯一的想法,便是不想讓傷。
看到為了自己傷心哭泣,他的心也莫名被牽。
再後來,看著失去所有親人,傷心絕、肝腸寸斷。
他的心中也難無比,唯一能做的便是留在的邊,悉心照顧陪伴。
其實,他從未想過對究竟是一種怎樣的。
只覺得這樣走下去,甚好!
何必考慮那麼多?
當他聽到要嫁給別的男人的消息,看著依偎在容琰的懷抱,他才真正知道什麼做“妒火中燒”。
即便那個人是視如家人的兄弟,這種覺也無法停止!
他甚至有些怨恨,為什麼偏偏是容琰!
如果是別的男人,或許他還不會產生如此強烈的危機。
為什麼偏偏是那個容華天下、坐擁一切的男人?
他明明已經擁有了小璃兒,為什麼還不滿足,非要搶走含煙公主?
在同一條船上翻一次也就罷了,要是有了第二次,那他什麼了?
花靨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湖水,心做著強烈的掙扎,心深仿佛有一個邪惡的小人正在瘋狂涌。
毀滅、破壞、摧殘……
種種可怕的想法涌上心頭。
最後,他終于承不住,“撲通”一下跳荷苑池中,用冰冷的池水來熄滅心頭的火焰。
時間過得很快。
轉眼就到了大婚之日。
皇宮上下的白帷幕終于揭去,掛在檐下的白燈籠換了紅燈籠,窗棱上也了紅的喜字。
含煙公主大婚,由燕國皇後雲璃和昔日圣姬玉親自送嫁。
簡直是給足了面!
漪蘭殿被布置得煥然一新,上下充斥著一團喜氣。
楚含煙穿著一正紅的冠霞帔。
三千青挽起高高的發髻,朱點絳,明眸皓齒,得傾國傾城。
坐在窗臺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,猶如恍然如夢。
雲璃和姬玉看到的樣子,都覺得驚艷至極。
周圍的宮人們也出驚嘆的目,公主今日真的太了!
們心中也有些不解。
燕皇已經有皇後了,就算含煙公主份再尊貴,也越不過正妻,最多只是個貴妃的份。
為什麼還能穿正紅呢?
奇怪歸奇怪,但沒有人敢提出異議。
連燕後都不計較,他們這些閑雜人等什麼心?
姬玉不有些張:“這樣真的能行嗎?萬一失算了怎麼辦?”
既為楚含煙擔心,又為雲璃和容琰擔心。
如果那個人最後都不出現,到時候豈非無法收場?
楚含煙其實心里也沒底,是拿自己的終幸福在做賭注,面對的卻是一個未知的結果。
若是贏了,代表布局的一切都沒有白費。
如果輸了,自會承擔所有的責任和後果。
雲璃卻笑道:“開心點,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心態應該保持樂觀。”
現在大概只有一個人才能樂觀起來了。
如今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姬玉急得在房中不斷踱步,時不時向著門口張。
突然,一個青影閃進來。
是青瑤!
雲璃立即問道:“人呢?”
青瑤看了楚含煙一眼,面有些猶豫。
對方卻說道:“你不必顧及我,有話直接說就行。”
“花閣主從今天晨起就不見了蹤影,皇宮上下沒有一個人見過他。”
姬玉急得一跺腳:“壞了,肯定是走了!他不是答應過今天會留下來喝喜酒的嗎,怎麼還能提前離開?”
楚含煙眼底的也一下子熄滅了。
雖然所有人都告訴,花靨對是有的,但心中一直是不自信的狀態。
因此,才不敢輕易敞開心扉。
所以在雲璃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,其實出正好中了的心事,所以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。
如果他真的對有,就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嫁給別的男人。
為了那個結果,甘愿犧牲自己的一切去賭!
雲璃眼底卻閃過一深意。
以對花靨的了解,就怕他一切正常,才讓人擔心呢!
聽到這個消息,反而安下心來。
外面吉時的鐘聲響起,笑著拿起喜帳蓋在了楚含煙的頭上。
“好了,別想那麼多了,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,就應該開開心心,該出閣了。”
楚含煙深吸一口氣。
是啊,無論是什麼結果,都是自己選擇的,必須要微笑面對。
就這樣,被雲璃和姬玉扶了上了花轎。
卻不知暗中有一雙鷙的眼眸盯著這一切,眼底寒芒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