嗩吶吹,鑼鼓起。
新娘上轎。
看著花轎遠去,雲璃和姬玉站在原地。
一個輕松愜意,一個則滿懷擔憂。
“皇後娘娘,這樣真的沒問題嗎?萬一……”
雲璃則輕輕拍了拍的肩膀:“都要做母親的人了,就應該行憂慮,對腹中的孩子也會有影響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這種況,讓不聞不問也做不到啊!
“如果花靨到最後都沒有出現,說明這個男人本就沒有擔當,他連面對自己的都做不到,又怎麼值得托付終?能讓含煙公主早點看清他的真面目,及時止損,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這便是語言說話的藝。
明明是一件再棘手不過的事,在的言辭之下,反而另有玄機。
這樁婚事能更好。
不,也未必是一件壞事。
姬玉終于釋然了。
作為朋友,唯一能做的便是,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能陪在公主的邊。
花轎沿著舉辦婚禮的延慶宮一路前行。
楚含煙坐在花轎中,聽著外面傳來的樂聲,心卻是起伏不定。
突然,嗩吶止,鑼鼓停。
外面聲音戛然而止,一片寂靜。
花轎也停了下來。
楚含煙坐在轎中,覺得有些奇怪。
怎麼回事?
立即出聲詢問,外面卻一點聲息都沒有。
花轎隊伍數十人,就連隨行的宮都有八個,怎麼可能無人回話?
因為太過奇怪,終于忍不住掀開轎簾走了出去。
接下來的一幕,讓震驚當場。
轎夫還扛著花轎,邁擺手,後面拿著花籃的宮手中還抓了一把鮮花,朝著天空揚去。
只是……所有人都站在原地,維持著僵的姿勢一不。
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,只有一個人不限制。
無論怎麼跟他們說話,甚至推他們的,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正當楚含煙覺得驚詫之時,突然覺脖子上涼涼的,的。
拿下來一看,竟然是一條紅的小蛇!
嚇了一跳,剛準備驚出聲,小蛇突然出長長的蛇信子,在手心了一口。
瞬間陷麻痹,倒了下去。
……
延慶宮。
容琰和雲璃坐在主位之上,下面的大臣們也都已經席。
對于今日“新郎”的裝扮,眾人頗有微詞。
就算他已經有了正妻,公主只能屈以皇妃之位,也不至于這麼不尊重人吧?
大喜的日子,穿一白錦袍算怎麼回事?
雖然他也是他日常的裝束,看著清冷俊逸、超凡俗,恍若神祇般俊無暇。
但……好歹也要穿得喜慶點吧!
很快,他們也沒有心思關注這個問題了。
因為吉時已經到了,大殿門口卻空空如也,新娘到現在都沒有出現。
姬玉也覺得有些奇怪,明明親眼看著公主上了花轎,才跟雲璃一起趕了過來。
按照規矩,花轎需要圍著朝殿走上一圈,繞過花園然後抵達這里。
這個時辰,就算是兩圈的時間都夠了,怎麼到現在都沒來?
下面的眾人開始頭接耳、竊竊私語。
“公主不是臨時悔婚,所以才會故意不出現吧?為一國公主,竟然與人為妾,就算是貴妃的份,說出去也不好聽啊!”
“婚事是自己答應的,消息也是親自向外公布的,現在悔婚,將兩國面置于何地?萬一燕皇追責,我們如何承擔得起這個責任?邶國如今已經風雨飄搖,再也承不住任何打擊了!”
“我看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聽說燕國帝後恩無比,燕皇更是為了廢棄六宮,又怎麼可能輕易答應娶別的人,說不定是他們自己想要毀約,所以才會故意制造風波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眾人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姬玉雖然覺得有些奇怪,但也還是沉住氣。
花靨失蹤也就算了,怎麼連公主也沒靜了?
看到雲璃鎮定自若的模樣,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不會是……
……
楚含煙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邶宮後山。
那人上的一襲紅,仿若生長在幽暗地獄的曼珠沙華。
妖冶荼蘼,卻又令人著迷。
他來了!
他真的來了!
本以為他一走了之,徹底放棄了。
從此之後徹底消失在的世界,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。
沒想到,他竟然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攔截了花轎,并且帶走了!
這一刻,的心中沒有害怕,而是被無盡的欣喜所占據。
走到後山深,花靨終于停下腳步,將放在一方巖石上。
妖冶俊的面容,此時卻布了一層寒霜。
跟他的目接之時,楚含煙心中驀然一跳。
“怎麼,看到我很驚訝嗎?你該不會以為,是今日的新郎親自來接你了吧!”
楚含煙立即想要解釋。
但因為中了蛇毒,全上下一都不能,更無法開口說話,只能急得眨了兩下眼睛。
“呵……你是想讓我送你回喜堂,親眼看著你們兩個拜堂親,哪有那麼便宜的事?”
楚含煙聽出了他的意思。
他是不想讓嫁給燕皇,所以才會出手帶走的,心中頓時一陣喜悅。
所以說,一切并不是自作多,他也是喜歡的對不對?
屏住呼吸,想要聽他說出自己的心里話。
卻不知徹底沒了反應,卻讓對方更加生氣。
方才還知道眨眼間呢,現在這意思是直接默認和容琰的關系了?
“當初去邶國和親,你原本要嫁的人就是他,如果不是因為小璃兒,你們早就在一起了,所以你早就在心里把他當是自己的男人了對不對?你是不是上他了?”
楚含煙愣住了。
這說的什麼話啊!
當初想要嫁給燕皇的是明若雪,不是!
一向明磊落,堂堂正正,絕不會做出破壞別人的事。
他怎麼能這樣誤解?
看到眼底忍的淚,花靨冷笑出聲。
還委屈上了?
最慘的人難道不是他嗎?
竟然真的在一條“”里翻船兩次!
換做別人,直接毒死算了!
偏偏還是他視作兄弟的人,老天爺給他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