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邶皇的結局,原本還是很滿意的。
死于親生兒子的手上,對他來說的確是最為慘烈的懲罰了。
邶皇死了,等于邶國皇室徹底滅亡。
就算還剩區區一個公主,也構不什麼威脅。
可萬萬沒有想到,他們竟然會扶持楚含煙為帝。
這就大不相同了!
說明邶國皇室的命脈還會繼續延續下去,豈能容忍?
“你以為我不想嗎?若不是那個時候我將九天羽給了你,自己太過虛弱,只能暫時閉關調養生息,不然早就死在了我的手上!”
也就是說,這些日子以來,一直都能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,只是無法出現阻止。
直到現在,才恢復了一點力氣,便以如夢的方式來興師問罪了。
雲璃心中一陣後怕。
還好那時候閉關了,否則楚含煙豈不是要死于非命?
再者,天不是都已經死了嗎?
的執念化作的神力竟然還能如此強大,輕易就能取人命?
事已至此,雲璃只好規勸。
“楚含煙是我的朋友,從未做過一件壞事,且心懷天下、與人為善,不該為那些壞人的罪孽來買單。從未想過繼任皇之位,一心想要邶國大權讓給我們,是我勸服了改變主意,接這個燙手山藥,你要怪就怪我好了!”
“好啊,你果然一心向著,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我?”
雲璃立即解釋:“我這麼做不是為了,而是為你!”
“我?什麼意思?”
“當年你為天下所做的一切不該被人忘,邶國皇室對你施加的傷害也必須要暴于天下。若是換做我們來做這件事,就算說了旁人也未必會相信,只有楚含煙這個正統皇室脈親自宣布,才能更得人心。”
雲璃承認,幫楚含煙的確有出于朋友的私心。
但這番話也是的肺腑之言。
聽到解釋之後,對方的臉果然好了許多。
“這麼說,楚含煙的確不能死了?”
“沒錯!只有存在,才能為你沉冤昭雪,還會將這件事記錄于史冊之中,警醒後人,務必要念天功德,牢記教訓!”
天聞言,沉默許久。
這個結果顯然與想要的大相徑庭,卻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揭邶國皇室的罪行,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丑陋的臉,是一直以來的心愿。
卻沒想到這個愿竟然要由楚含煙來完。
不甘心,卻又無可奈何。
如果真的承認了這個結果,執念消散,那麼自己豈不是也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了?
被封印在地宮,已經與這個世界節了三百年。
這些日子,一邊閉關休養,一邊關注著外界發生的一切。
滄海桑田,世事變遷。
這個世界早已不復當年之景象。
了幾分殘酷暴戾,多了幾分欣欣向榮。
不回想,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事,而是直接來到這個時代該有多好?
可一閉上眼睛,那些記憶便會盤旋于腦海。
恨,始終無法放下。
執念,也變得越來越深。
憑什麼所有的苦果都由來背負,而眼前這個人卻能如此瀟灑?
如果當初也能有一個像容琰那樣的男人站出來保護,又豈會落得一個挫骨揚灰、魂飛魄散的結局?
雲璃本以為,已經功說服了。
可當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,卻發現里面竟然醞釀著的芒。
……
“爹爹,娘親怎麼睡了這麼久呀?”
“別吵,一定是路上累了,讓好好休息。”
此時,大部隊已經進燕國邊境。
所有人原地扎營休息,雲璃睡在帳中,容琰則在外面與趕來接應的驛站使者會面。
看到囡寶跑了過來,拉著他的擺搖晃。
以為是又頑皮,想要找人陪玩,便耐心規勸。
“可是……娘親好像睡得很不安穩,額頭都是汗珠。”
容琰聽到這話,突覺不對。
雲兒莫不是不舒服?
他立即返回營帳,果然看到閉雙眼,臉蒼白的模樣。
“雲兒,快醒醒!”
無論他怎麼呼喚,都陷夢魘之中無法醒來。
不好!
現在的樣子好似被什麼邪控制了。
如今已繼承天的部分神力,又有羽加持,誰能是的對手?
他不想到當初消滅楚景的時候,黑暗系統趁機想要逃走,卻被雲兒抓了起來。
難不是它產生了什麼變故?
容琰當機立斷,立即向著玉鐲輸送真氣,利用空間之力召喚靈兒。
終于,在他的急相救之下,雲璃終于睜開眼睛。
看到眼前男人焦急的神,一臉茫然。
“怎麼了?”
“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,方才你睡得滿頭大汗,無論我怎麼喊都無法醒來,好像被什麼夢魘給纏住了。”
雲璃回想了一下。
是覺得有些累,也有點心慌。
但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夢,分明就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啊!
見納悶的樣子,容琰問道:“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?”
雲璃懶懶打了個呵欠。
“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!在邶國耗費了不靈力,又連日趕路,所以才會睡得沉了一些。”
容琰見的樣子一切正常,這才松了口氣。
但他的心中,始終存了一個疑影。
“看你臉不太好,要不要再休息一下?”
雲璃連忙搖頭:“這怎麼行,我們要快點趕路回燕京,去找圓空大師救祁淵!就算我們等得及,姬玉也等不及啊!”
見如此堅持,容琰也只好尊重的意見,通知大部隊即刻出發。
即便過了邊境,但距離燕京還須接近十日的距離。
越接近京城,他們的心就越發激。
只希圓空大師能夠想到辦法,讓祁淵復生!
十日後。
大部隊終于抵達京城。
在這之前,容琰已經飛鴿傳書,得知大師已經回了普陀寺。
所以他們并沒有回宮,而是第一時間趕到普陀寺。
門口的小沙彌見他們前來,雙手合十行了一禮。
“各位施主,師父已經等了你們許久了。”
看來大師早就已經算出此行的劫難,專程等著他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