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寺是燕國圣寺,也是四國名寺。
位于燕京西部的普陀山,佛普照,香火鼎盛。
寺中禪香裊裊,靜謐悠然。
雲璃等人踏其中,心仿佛都平靜了很多。
走寶殿,聽得里面誦經之聲。
大師坐在佛像前方,雙目微閉,口中念念有詞。
一束線從門口照進來,正好打在他的上,仿佛已經與佛像融為一。
眾人都沒有出言打擾,而是一直耐心等著。
終于,大師睜開眼睛……
“此次邶國之行,你們完得十分出,功消滅潛藏在暗中的黑暗之氣,實乃功德無量。”
任他如何肯定和夸贊,眾人都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這些功德,是犧牲了一個人的命為代價。
巨大的冰棺被抬了進來。
祁淵的便放在里面,他仍然是一副閉目安詳的姿態,仿佛本沒有死去,只是睡著了一般。
容琰上前說道:“大師,您佛法高深,在我們啟程之前就已經算出此行危險重重,便給出忠告——置之死地而後生。如今我們平安歸來,可祁淵卻在那場劫難之中死去,可有化解之法?”
大師終于站起來,嘆一聲“阿彌陀佛”。
“祁施主舍棄一己之而救天下,的確令人欽佩,上天定會念他的功勞,只是你們如今已經相隔,又何必再執著呢?”
姬玉立即跪在地上,雙手合十:“大師,求求你了!我不能失去阿淵,求您一定要救救他!”
大師目落在的上,出一欣。
“如今祁施主後嗣有人,便是上天庇佑,福報深厚,後福無窮啊!為了腹中的孩子,你也該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姬玉有些驚訝。
只是看了一眼,便知道懷有孕。
如此厲害,果真是得道高人!
但這番話是什麼意思?
難道阿淵真的沒救了,所以才讓放下過去,以後守著孩子生活嗎?
雲璃連忙說道:“還不快謝謝大師,祁淵有救了。”
姬玉還是一臉茫然。
是哪個字沒有聽明白嗎?
“大師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福報深厚,後福無窮。如果他真的沒有復活的機會,哪來的‘後福’呢?”
姬玉心中一陣激,連忙問道:“大師,您說的是真的嗎?阿淵他……他真的有轉機?”
大師出高深莫測之。
“祁公子為了對抗黑暗之氣,與楚景同歸于盡,舍生正道、大義凜然,老衲著實欽佩。按照常理來說,他早就該魂飛魄散,消泯于天地之間,但因為上天庇佑,讓他遇到了命中的兩個貴人,所以給他留了一線生機。”
兩個貴人?
第一個本能想到的是雲璃。
若不是雲璃救下了重傷的祁淵,他早就已經死了,更不可能等到跟自己相遇的機會。
也是雲璃出主意,用激將法在夢中將他留下,鞏固了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。
如果不是的指示,自己現在肯定還沉浸在絕之中,不知該如何是好呢!
第二個貴人,又是誰?
當抬頭看向大師的時候,對方卻微微一笑,猶如看出了的心事。
“就是你啊!”
“我?”
“沒錯,就是你!”
“為什麼?”
百思不得其解。
其實這些日子,一直都陷深深的自責之中。
腦海中不斷閃過的一幕,便是親手將劍刺他的口。
如果不是親自手,或許還不會這麼難。
是……親手殺了自己最的人!
即便祁淵不會怪,眾人也不會怨,可還是無法原諒自己!
一個“殺人兇手”,如何擔當得起“貴人”這兩個字?
對此,大師很快給出了解釋。
當初祁淵跟在雲璃等人的邊,出手幫忙解決了不禍,又曾數次出手將功力傳于玉鐲之中,幫助雲璃戰勝邪祟。
所以不知不覺中,他也到了功德之力的庇佑,上有了一層護金。
因為這層金的庇佑,才讓他在那致命一擊之時,并沒有立即魂飛魄散,但他的魂魄仍然沖出外,沖到很遠的地方,在世間游離。
按照常理,魂魄離過久,便會逐步在這個世上消失,永遠都不會回來。
但姬玉跟腹中孩子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執念,執念越深,牽絆越重,所以才會數次夢陪在的邊。
聽到這里,雲璃提出疑問:“大師的意思是,祁淵能保住魂魄不散,靠的是對姬玉的和執念,若要讓他復活,現在的維系還是遠遠不夠的,需要的是更深的羈絆。”
“皇後娘娘說的極對,老衲正為此意。”
這倒是讓雲璃納悶了。
當初把匕首給姬玉帶夢境,就是為了祁淵一把將他留下。
當時的賭注就是姬玉的命!
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心的人送命,一定會想方設法突破桎梏回到的邊。
結果的確賭贏了!
但這個辦法用一次也就罷了,總不能用第二次吧?
自己都不信,又怎麼可能騙得過祁淵?
姬玉仿佛明白了什麼,口而出:“孩子!”
當初祁淵數次夢,都是勸打掉孩子,忘了過去,開始新的生活。
後來確信不會真的做傻事,才終于釋然。
這些日子他們每晚都會在夢中相會,討論孩子的別、名字,憧憬著未來的一切。
真切到,他是真的很期盼這個孩子的到來。
因為,這是他們的結晶,也是骨的融合。
“如果微微能順利生下孩子,是不是就能加深跟他的羈絆,就可以讓他復活了?”
沒想到,大師接下來的話卻讓遍生寒。
“錯!想要讓祁施主復活,孩子就絕對不能出生!”
“什麼?”
雲璃和容琰也是震驚至極。
怎麼會這樣?
他們都知道,姬玉是多麼看重腹中的孩子。
哪怕是在絕至極的關頭,想的都是孩子平安出生之後再追隨祁淵而去。
好不容易有了救活祁淵的辦法,他們本來都是很激的,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答案。
姬玉也是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聲開口:“大師,您能告訴我為什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