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差點連皮疙瘩都冒出來了。
可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保持鎮定。
就算追雲和青玉的嫌疑已經排除,但也不能完全確定就是他。
萬一錯冤了好人呢?
況且現在沒有辦法立即施展靈力對他進行調查,萬一引起了對方警覺就不好辦了。
于是,只能暫時先與其周旋,然後徐徐圖之。
“你能跟我們下山,便是上天給予的機會,更應該好好珍惜。”
納蘭璟終于出一釋然的笑容,好似終于聽進去的勸告,不再沉湎于過去的事,而是展新的未來。
突然,他話鋒一轉,“對了,昨夜儀殿夜半燈火通明,里面的人步履匆匆,發生什麼了嗎?”
雲璃的警覺之心高高提起。
昨夜之事,他們已經封鎖消息。
就連照料的醫和宮也都被控制起來,任何人都不許把羿兒生病的消息傳出去。
當時容琰和蕭慕白來的時候,還特意問過,得到的回答是他不勝酒力,提早回房休息了。
所以,他是怎麼知道的?
看到雲璃懷疑的目,他笑了笑。
“昨日跟他們把酒言歡,一時忘形多喝了幾杯,出去吹了會風之後便清醒了很多,想著答應過他們通宵暢飲,就這麼離開不太好,便又回去了。”
“結果發現,原地一個人都沒有,宮人說他們走的時候行匆匆,向著儀殿而去,便猜到出了事。”
“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,你若是不想說也無妨,沒有關系的。”
雲璃卻從中聽出了一試探的意味。
不管是與不是,都不能表出任何異樣,更不能把羿兒出事的消息出去。
于是,很快便相一個理由。
“是沈棠,昨日為了迎接我們,在風口站了不時間,不小心染了風寒,晚上突然覺得有些不適,便派人請了醫。”
對方突然問道:“你們不是在一起的嗎,怎麼放著你這個醫高明的圣醫不用,反倒要找什麼醫?”
雲璃很快給出解釋:“當時我已經睡著了,也是擔心我這幾日都在趕路沒有休息好,就沒多做打擾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休息幾天便好了,沒什麼大礙。”
納蘭璟這才點了點頭。
以為,事就這麼糊弄過去了。
卻不想,對方的目卻帶著審視,語氣也別有深意。
“沈棠是你的好姐妹,還未痊愈,你們這邊就要辦婚事,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呢?”
雲璃一口氣哽在嚨里,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不知道是不是幻覺,總覺得他現在的目太過敏銳,好像有著能夠察人心的力量,讓心中掩藏的無所遁形。
正在張之時,對方又倏然一笑。
“跟你開玩笑的,我只是為你們的姐妹之著想,擔心沈棠會因為這件事不高興而已。”
雲璃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在驪山的時候,看到他們一同經歷生死存亡,最後有人終眷屬,便想著到了梁國就讓他們婚。日子是提前定下來的,誰也沒有想到沈棠會突然不適,也不方便更改。不管怎麼說,還是謝謝你的提醒,我以後會注意的。”
接下來,以時間不早為由,告辭回房間休息。
兩個人互道晚安,各自離開。
走了一會兒之後,雲璃忍不住駐足回頭。
看到那一襲紫行走在長廊之下,與墨染般的夜幾乎融為一。
也發現自己的手心竟然布滿了冷汗,夜風掃過,留下一片冰冷粘膩。
房中,容琰已經在等著了。
未免打草驚蛇,他晚上并沒有出面,而是提前商議好,等接到了發出的信號便立即趕來。
沒想到在房中等了半天,都不見有什麼靜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他也有些著急了。
正當他出去看看況之時,門突然開了,雲璃的影走了進來。
見獨自一人,更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如果計劃順利,無論追雲和青玉哪一個出了問題,都應該及時通知他才對。
為什麼最後是一個人獨自回來?
看到臉上的凝重之,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雲璃開口道:“不是青玉,也不是追雲。”
既然不是他們,那就只剩下……
容琰閉了閉眼,他終于明白,為何的臉會這般凝重了。
“已經確定了嗎?”
“只是猜測而已,我們對追雲和青玉的試探已經引起了他的懷疑,為防打草驚蛇,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先行回來,跟你商議之後再做決定。”
容琰聽這麼說,心中更是冰冷一片。
當初親眼看著他為自己擋下了那致命一擊,然後閉上了雙眼。
那一刻,他的心悲痛至極。
為什麼他們最後會演變這樣的結局?
甚至想著,如果重來一次就好了,他們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重新相逢的時候,他十分激,認為這是上天賜給他們兄弟二人重新開始的機會。
結果,最終還是妄想嗎?
雲璃也知道他的心不好,這件事對他而言一定是個沉重的打擊。
“先別急著下定論,在驪山的時候,我們已經檢查過,他的確已經化作山靈,里也沒有黑暗之氣的存在,或許有什麼誤會呢?”
容琰也希,這件事是個誤會。
但聽說起方才跟納蘭璟的對話,卻連給他找補的借口都沒有了。
“既然出現問題,那就勢必要想辦法解決問題,必須追查到底。”
雲璃問道:“如果最後的真相真的是我們猜測的那樣,你會怎麼做?”
容琰毫不猶豫:“殺之!以絕後患!”
卻在這果斷之中,聽出了一沉痛。
那畢竟是他心中最敬的兄長啊,做出這個決定,他的心中一定不好。
但他們又是世上對彼此最為了解的人,都有著屬于自己的堅定和執著。
只希不會是那個最壞的結果吧!
為了試探納蘭璟,他們商議出一個周到縝的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