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霆旭給謝璟川打電話時，對方正在飛機上，手機開著飛行模式，本打不通。
他轉而撥通了時越的電話，那邊很快接了起來。
“小傅總。”時越的聲音帶著恭敬。
傅霆旭開門見山：“謝璟川呢？”
“出國，”時越想起謝璟川登機前的吩咐，應聲答道：“并且帶著夫人出國了，半小時前剛上的飛機。”
“真的？你們謝總這是鬧哪一出？”傅霆旭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確定，不是東窗事發了嗎？怎麼還一起出國了。
“謝總的心思您都猜不，我就更猜不了。”
時越謙虛道，接著聲音帶著幾分篤定：
“千真萬確，夫人最近心不太好，謝總正好要出差，就索帶一起散心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我把他們的航班信息發給您吧。”
掛了電話沒多久，傅霆旭就收到了時越發來的航班信息。
看清上面確實有林瑤的名字後，他直接轉發給了陸瑾一，附帶消息：【他們一起出國了，這會兒正在飛機上，所以聯系不上。】
陸瑾一看到傅霆旭發來的信息，起初心里還有些莫名的疑，但點開那條航班信息仔細看了看，心頭那點疑慮便煙消雲散了。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，謝璟川抵達英國，從VIP通道出後，剛坐進車里，便關掉了手機的飛行模式。
屏幕瞬間亮起，積的信息接連彈出。
看到時越發來的消息，他指尖微，回了一句：【知道了，照顧好，有事隨時跟我說。】
時越秒回：【好。】
接著又補了一條：【陸總那邊應該給夫人發過信息了，但夫人一直沒回復，時間久了肯定會起疑。】
謝璟川眉峰微蹙，回了句：【需要我教你怎麼做？】
時越慌忙回道：【明白！】
抵達醫院時，一位年輕的華人護工迎了上來：
“謝先生，喬小姐剛剛又醒了一次。醫生說這是好現象，只是太虛弱，醒著的時間很短。”
謝璟川淡淡應了聲“嗯”，推門走進專屬病房。
著病床上雙眸閉的喬儀，他腦海中卻不控制地浮現出林瑤清瘦了一圈的臉龐，覺得自己可能沒有休息好的原因。
不到兩分鐘，他便轉對護工吩咐：“照顧好。”
“好的。”
護工應著，看了他一眼，眼里藏著詫異——以往謝先生過來，總會靜靜坐下來看喬儀小姐許久，這次未免太反常了。
五分鐘不到就離開了。
走出病房，謝璟川徑直走向吸煙區，點了支煙。
指尖反復挲著手機屏幕，明知國已是深夜，還是撥通了電話。
響了幾聲後，秦媽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傳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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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爺。”
“晚上吃了嗎？”
“夫人晚上還是嘔吐不止，後來勉強喝了小半碗酸湯。”
秦媽想起這幾天林瑤眼可見的憔悴，往日的鮮活氣然無存，忍不住補充，“狀態不太好。”
謝璟川沉默片刻，沉聲道：“讓廚師多換些花樣。”
“廚師每頓都在換著做。”秦媽輕聲回應。
他將煙遞到邊猛吸一口，語氣添了幾分凝重：“看好。不管誰來找，就說跟我出國了，過段時間才回來。”
秦媽作為傭人，自然應承：“好的。”
謝璟川右眼皮跳得厲害，心底那不祥的預愈發強烈，他加重語氣叮囑：
“看好了。要是不見了，你們都等著回家養老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秦媽的聲音著堅定。
掛了電話，謝璟川站在吸煙室的窗前，緩緩吐出煙圈。
眸沉沉，那從未有過的不安像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捻滅手中快燃盡的煙，轉走向醫生辦公室。
是英國一位權威教授。
謝璟川進去後，與對方詳細流了一番。
醫生說，喬儀能醒來已是醫學奇跡——植人蘇醒的概率本就極低，如今雖虛弱，但後續機能會逐漸恢復，清醒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。
只是醫生也提醒，由于躺了七年，即便護工每天按，但萎仍很嚴重，日後說話、走路都需要長期康復訓練，才能慢慢恢復正常。
謝璟川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離開醫生辦公室後，他沒再回病房，直接回了在英國的住。
回到家，煩躁有增無減。
他獨自坐在書房里，一支接一支地著煙，沉默得像尊雕塑。
京城這邊，陸瑾一臨睡前收到了林瑤的微信回復：【我在國外，等回去了再找你。】
當即回了條：【你下飛機了？是出去旅游？】
信息沒有立刻回復，過了幾分鐘才等來一句：【是的，出去散散心。】
陸瑾一看完，沒多想，放下手機便睡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陸瑾一刷著手機，翻了半天也沒看到林瑤的消息，心里泛起一疑。
林瑤向來是個分極強的人，以前哪怕出去吃個早餐，都會拍張照片或錄段視頻發給，朋友圈更是不了態。
可這次，別說信息了，就連朋友圈里也干干凈凈，什麼都沒有。
這不像的風格。
盡管清楚兩地有時差，此刻英國正值凌晨，陸瑾一還是忍不住給林瑤發了條信息：【你是沒出去，還是在倒時差？】
本以為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復，沒想到消息很快回了過來：【在倒時差！】
陸瑾一立刻發去一條語音：【還沒睡？】
對方回復得更快：【準備睡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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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發了句：【好好休息。】
第二天早上，陸瑾一坐在餐桌前吃早飯，像往常一樣，一邊聽著早間新聞，一邊刷著朋友圈。
可翻來翻去，林瑤的頭像始終沒跳出新態。
“瑤瑤這也太不對勁了，出去玩居然一條態都不發。”喃喃自語，心里的疑慮又重了幾分。
林瑤以前可不是這樣的——朋友圈里總不了的影，要麼是心拍的自拍，要麼是五花八門的食，幾乎到了“無態不歡”的地步。
如今這般悄無聲息，實在反常得很。
傅霆旭聽到這麼說，一想到有騙人‘前科’的謝二，底氣不足道:“應該沒事。”
接著補了一句，“我來讓人查一下，可能還在休息吧。”
“你不懂，瑤瑤即使休息，也會發個態！”陸瑾一心里帶著不安，瞬間沒有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