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丞漾邁著長走近,依舊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,尾音著幾分怪氣:
“不好意思啊,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?”
周景將黎恩夏護在後,蹙眉冷聲問:“你有什麼事麼?”
“倒也沒什麼,就是大家要開始玩兒游戲了,讓我上來問問你們,要不要參加。”
周丞漾說話時,目一直越過周景,盯著他後的黎恩夏,歪了歪頭單邊挑眉:
“是不是我出現的不是時候啊,你們現在……有比游戲更有意思的事要做?”
周丞漾收回目,重新看向周景,帶著無聲的敵意。
這兩兄弟每次見面,總是劍拔弩張。
幸好陸梢和幾個朋友此刻也走上樓,打破這微妙的氛圍。
“什麼況阿漾,讓你上樓喊人,怎麼去這麼久?”
“就是啊,我們都已經結束一了,白閑輸了馬上要跳肚皮舞呢,還不快下來看!?”
白閑也是周丞漾的好哥們兒之一,是個形圓潤的大胖子。
白閑跳肚皮舞,那畫面,想想就很刺激……
別的不說,黎恩夏倒是真有些好奇想去看。
“要來麼?”周丞漾揚了揚下,看向黎恩夏,再次問道。
為了趕從這尷尬的氛圍中解出來,黎恩夏點點頭跟旁的周景擺手:
“周景哥,我先跟他們下樓去玩兒游戲了,你要是忙的話就先走吧沒關系的。”
聽到這個稱呼,周景頓了頓,有些意外的看向。
以前,黎恩夏總是喊他阿景哥哥,難過時偶爾會撒喊哥哥。
生氣時,會賭氣故意他全名周景。
但是,“周景哥”這個稱呼,是第一次聽到。
相較于任的喊全名,這個稱呼更讓人有種生疏。
禮貌又疏離。
周景似是沒想到,愣在原地思索的功夫,黎恩夏已經從他後跑過去了。
路過周丞漾時,黎恩夏不自覺用余掃了他一眼。
也不知道剛才自己和周景的對話,周丞漾聽了多。
對上年審視的眼神,莫名心虛的逃避開不再去看。
黎恩夏跑得很快,拉著陸梢等人飛速離開,周丞漾卻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黎恩夏他們都已經下樓,周丞漾才慢悠悠的抬腳準備離開。
走廊里,周景才從剛才那聲生疏的稱呼中緩過神,正準備跟上去,周丞漾一個轉,攔住他了的去路。
年雙手兜,揚了揚下,一副渾不吝的樣子,微微勾帶著些嘲諷和挑釁:
“我們年輕人的游戲,哥你肯定不興趣吧?不參加也沒關系的,還是工作重要。”
這些游戲的確是周景最厭煩的,他只覺得無聊又浪費時間,從不參加。
但今天,似乎是個例外。
周景推了推金眼鏡,平靜的看向周丞漾:
“巧了,我忽然有興趣了。”
周丞漾笑意淡去,聲線變冷:
“是麼?那可真是……讓人意外呢。”
—
一樓泳池旁,游戲正在繼續。
“士們,先生們,接下來有請我們著名的,退堂鼓表演藝家,白閑先生為各位表演肚~皮~舞~”
一片歡呼和鼓掌聲中,陸梢帶頭,帶著大家一起呼喊“大白”。
因為白閑型和畫中大白相似的緣故,關系近的幾個發小都喜歡喊他:大白。
伴隨音樂,白閑不不愿站起。
原本白白胖胖的臉,此刻紅的像個大蘋果,他咬牙切齒的指著陸梢:
“好好好,陸梢你小子一會兒最好別輸,不然被我逮到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的!”
白閑閉了閉眼,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:
“罷了,爺今兒個豁出去了!反正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,給你們跳一個!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靈活的胖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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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就是一段熱辣(辣眼)的肚皮舞。
本就形較胖的他,跳起來全都在抖,十分稽。
“放過我的眼睛吧!大白你快別跳了!我真的求求了!”陸梢哀嚎。
“求也得排隊!”白閑沒理他繼續唱跳:
“來來來,全場跟我一起唱!多冷的隆冬~噠噠噠~”
到後面白閑跳嗨了,沉醉在自己的唱跳中無法自拔,甚至拉上陸梢一起跳。
陸梢起後,黎恩夏旁的位置也正好空出來。
氣氛正熱,趁著陸梢跳舞之際,周丞漾自然的坐到他的位置。
旁沙發微微陷進去,年上淡淡的香水味道,擴散至側。
前調像是在卡普里島的夏天,剛摘下來的帶著綠葉的新鮮橙子,撥開橙皮的味道。
清爽自由,無拘無束,很符合他玩世不恭的年氣質。
中調的苦橙葉和後調的焦糖,又增添一苦與神。
矜貴又迷人的同時,混合著些微放的覺。
這香水的味道,和他本人一樣,爽朗中著一不著調的張揚氣。
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,黎恩夏長睫輕,有些不自在的往旁邊挪了挪。
周丞漾眸微不可察的暗淡一瞬,卻依舊表現的松弛,甚至忽略旁黎恩夏的存在,和平常一樣,將手中酒杯高舉過頭頂起哄歡呼:
“大白繼續跳!接著奏樂,接著舞!”
歡笑聲此起彼伏,白閑的舞蹈,讓場子逐漸熱起來。
有人提議玩兒真心話大冒險。
這是他們聚會最常見的游戲,從小玩兒到大也不嫌膩。
黎恩夏以前最喜歡這游戲。
總是會借著游戲懲罰的名義擾周景。
被懲罰給一個異打電話時,永遠都會毫不猶豫的打給周景。
周景也每次都很給面子,不管有多忙都會接電話。
只要是黎恩夏的電話,周景幾乎都會接。
即便知道是大冒險輸了的懲罰,也只是無奈的笑笑。
不過每次黎恩夏邀請他過來參加聚會時,周景從來都是拒絕。
要麼說:你們年輕人的聚會,我就不去湊熱鬧了。
要麼就是說工作忙,沒時間。
他的確很寵黎恩夏,但這份寵也是有限度的。
有人說,在周景的世界里,似乎只有工作和黎恩夏。
但黎恩夏很清楚,在他那里,工作永遠排在第一位。
今晚,周景竟然會破天荒的留下玩兒游戲,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,包括黎恩夏。
游戲過程中,周景似乎有好幾次視線若有似無的看向,都被黎恩夏躲掉了。
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
直到周景被中做懲罰。
他看了一眼黎恩夏,沒有選擇真心話,而是選擇大冒險。
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,給他的大冒險的容是:
給通訊錄里,最後一次通話的異表白。
眾人起哄聲中,周景打開通話記錄,卻遲遲沒有按下。
幾個喝多了的男生見他這樣猶豫,湊上前笑嘻嘻的八卦。
其中一個男生看著周景手機屏幕瞇起眼睛,一字一頓讀出通訊錄里備注的名字:
“顧、晚?”男生眨眨眼,“周總這位是?”
周景沉默兩秒後,薄微啟,聲音依舊平淡:“未婚妻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瞬間雀無聲。
眾人面面相覷,滿臉震驚。
“未婚妻?!我靠沒聽錯吧,周總不是一向不近的嗎,怎麼突然有了未婚妻?完全沒聽說過啊!”
“這也太突然了,果然大瓜都是毫無預兆的!我得緩緩……”
“這個顧晚,就是前陣子搬到京市的那位顧家千金吧,顧家這幾年在海外勢頭很猛,早就聽聞周家要進軍海外市場,有意向和顧家合作,沒想到……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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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不得周總昨晚拒絕黎恩夏呢,原來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啊……”
眾人低聲議論中,周景的手機恰巧響了。
來電正是那位未婚妻。
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,周景微微蹙眉,低聲回了兩個字‘不用’。
陸梢看了周丞漾一眼,開始起哄:
“周總,是那位未婚妻吧?也在島上麼?喊一起過來玩兒呀,也讓我們大家伙兒見見?”
周丞漾懶散的靠在沙發里,雙疊,附和道:
“就是啊哥,你的未婚妻,連我這個做弟弟的,都還沒見過呢。”
他手臂隨意的往後搭在沙發背上,微微靠近旁的黎恩夏,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:
“哥你也太小氣了,這麼寶貝你的未婚妻,連讓我們見一面都不舍得麼?”
聽到這話,黎恩夏臉更沉,心中酸翻涌,雙手攥直至指甲嵌掌心。
起哄聲越發熱烈,周景無奈的了太,打斷起哄聲,對電話那頭說:“半山別墅。”
電話掛斷,游戲繼續。
明明沒喝酒,黎恩夏卻覺自己的大腦,已經有些昏昏沉沉的。
一想到馬上就要看見他的未婚妻,心里就悶悶的,堵得慌。
接下來的游戲里,黎恩夏都心不在焉的。
就連自己被中做懲罰,還是旁周丞漾肩膀提醒,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說吧黎大小姐,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?”齊然一臉不懷好意的問。
這個齊然,是這幫人里最八卦的,也是最鬧的。
從小就上躥下跳的,一刻不消停,由此獲得“齊猴兒”這個外號。
每次他問的真心話都很勁,總讓人回答不上來。
此刻周景和周丞漾都在場,黎恩夏是絕不可能選擇真心話的。
“大冒險。”說。
攢了一堆刺激的問題沒問出口,什麼猛料都沒挖出來,齊然掃興的嘖了一聲。
想到些什麼後,又壞笑起來:“好吧,那就請大小姐在場隨便選個異……”
“深親吻十秒鐘!”
聽到這個懲罰,有人忍不住打趣:
“我去……上來就這麼刺激,怪不得都你齊猴兒呢,你確實太不是人了啊!”
齊然一副欠打的樣子撇撇,“切,什麼齊猴兒啊,人家明明是齊天大圣!”
南月抬手就是一掌打在他上勸說道:
“好好好,齊天大圣同學,我們恩恩初吻可還在呢,你別太過分了啊,差不多行了!小心我給恩恩哥告狀,看你回到京市,人家哥哥收不收拾你就完了!”
“哎呦喂可別!怕了怕了!就黎大小姐那個妹控晚期的哥哥,我可惹不起!算了,那就改隔著紙牌親,這總行了吧?”
齊然著剛被打過的地方,“這回可不能再說我過分了啊!”
黎恩夏也不是玩兒不起的人,沒有扭直接爽快的應下,站起隨手拿了張紙牌。
周景攥手中酒杯,微微偏頭,似乎是在有意回避。
黎恩夏看了他一眼,自嘲的笑了。
要是以前,肯定會選擇周景。
但是現在,已經沒理由再糾纏他了。
視線環顧一圈,最後落在周丞漾上。
年子後仰靠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,正微微仰頭看向,角噙著笑意,姿態慵懶散漫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黎恩夏就看不慣他這副樣子,思索片刻後,眉梢輕挑,揚起壞笑。
不痛快,周丞漾這個家伙也別想好過!
不是喜歡看熱鬧麼,那就拉他一起下水!
周景剛想開口解圍,卻不料黎恩夏直接彎下腰,一手將紙牌放在自己邊,一只手抓住周丞漾的領。
用力一扯,迫使他整個人子前傾靠近自己。
不等周丞漾反應,黎恩夏直接扣住他的後腦,吻了上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