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丞漾靜靜看了兩秒鐘,輕聲問:“那你……會喜歡麼?”
最後一深藍消失,天空徹底跌墨,短暫的二十分鐘在不知不覺中結束。
線昏暗,看不清彼此的神。
“藍調結束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黎恩夏轉離開,猶豫再三後腳步放慢,沒有回頭但是低聲回答:
“我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喜歡,也許吧。”
也許,會的。
在今天之前都堅定的認為,自己一定不會喜歡。
但是這一刻,也有些說不準了。
因為故事的發展似乎,正在慢慢離掌控。
從表白周景被拒絕的那一刻開始,後面所有發生的事,都在漸漸離原本的設想。
原本以為絕不可能發生的,正在不斷的悄然發生。
直到今天,已經徹底搞不清楚了。
畢竟未來的事,誰也無法預料。
墨暈開天黑下來,晚風拂過,越過別墅的屋頂和樹梢,花園中響起樹葉沙沙的聲音。
黎恩夏離開了花園,獨留周丞漾站在原地,細細回想剛才的回答。
“也許麼?”年低聲重復著這句話,垂眸輕笑。
著黎恩夏遠去的背影,周丞漾抬腳準備跟上去,忽然一陣頭暈。
他抬手了太,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發燒。
他本就有些冒,剛才又在海水里呆了那麼久,此刻才後知後覺的覺到不適。
不知何時,昨晚手臂上傷的傷口正在滲。
眼前黎恩夏的背影逐漸變得模糊,周丞漾張了張卻說不出話。
他抬起手,試圖抓住的影,最終還是眼前一黑,無力的暈倒在地。
再次睜眼,周丞漾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。
旁的醫生正在和黎恩夏代注意事項。
他想起,但是渾無力。
醫生走了之後,黎恩夏才發覺他已經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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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終于醒了!周丞漾你嚇死我了!”黎恩夏聲音帶著哭腔,“醫生說你冒本就抵抗力弱,手臂的傷口被海水染才會這樣,還好不算嚴重,已經清創完了觀察一晚沒事的話才能出院,出院後也要記得依照醫囑按時吃藥。”
黎恩夏坐在他床頭,還有些後怕,猶豫著開口:
“我,我當時把你推下海的時候已經玩兒瘋了,忘了你昨晚手臂傷不能見水,尤其還是海水,所以才讓你跳了好幾回。”
黎恩夏說著垂下頭,咬咬:“我,我也沒想到傷口被海水染會這麼嚴重…… ”
周丞漾安著了的頭發,“好了沒事兒,不嚴重,醫生不是都說了觀察一晚,沒什麼事兒就能出院了嗎?小爺我好著呢,明天保準滿復活。”
周丞漾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滿不在意的擺擺手,“再說也跟你沒關系,我自己本就想跳海,你推不推我都會跳的。”
黎恩夏垂眸,還是有些過意不去。
畢竟,他手臂傷是因為自己,跳海還是跟自己有關。
黎恩夏低垂著頭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大小姐骨子里的高傲,讓實在做不到向周丞漾道歉認錯,但看見周丞漾因為暈倒住院,心里也很不好。
其實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,只是…… 實在不習慣低頭認錯。
尤其,是和周丞漾。
總是,有些別扭。
黎恩夏小心翼翼的抬眸,看向周丞漾,言又止。
對上年那雙眸子,最終還是沒法張口道歉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讓自己親口向周丞漾承認錯誤,怎麼就這麼難。
黎恩夏嘆聲氣垂下頭,只好在心里默默和他說:周丞漾,對不起。
耳旁傳來年的輕笑聲。
周丞漾像是有讀心一般,撐起子,輕輕刮了一下的鼻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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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小姐不用和我道歉,永遠都不用的。”
黎恩夏震驚的抬起頭看著他,很肯定自己剛才什麼話都沒說出口,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,這家伙難道有讀心麼!?
周丞漾微微歪頭,笑的玩世不恭,像是看穿了的想法,黎恩夏慌地站起:
“笑什麼!我……我可沒和你道歉啊!”
正想走,卻被周丞漾握住手腕。
“別走,今晚留下來陪我好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