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然指尖劃開手機屏幕,刺眼的簡訊一條接一條蹦出來,幾乎要灼穿的眼。
繼妹溫如雪的消息最是惺惺作態:“然然姐,爸爸含辛茹苦把你養大,你怎能狠心辜負他的一片苦心?”
繼母的消息隨其後,字里行間全是施舍般的得意:“然然啊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婚事!霍凌雲是誰?那是跺跺腳京圈都要震三震的太子爺!你爸也是為了你好,可別糊涂,讓我們全家失!”
繼弟溫如言的語氣更刻薄,滿是不耐的鄙夷:“溫然你發神經!爸爸掏心掏肺栽培你這麼多年,你早該為家里做點貢獻了!嫁霍家是你的福氣,別給臉不要臉!”
最後一條,是親生父親發來的,短短一行字,冷得像冰刃,直心臟:“溫然,要麼嫁進霍家,要麼,滾出溫家!”
溫然看著這些或假惺惺或惡狠狠的文字,角猛地勾起一抹極冷的、帶著濃烈諷刺的笑。
嫁霍凌雲?
那個傳聞中手段暴戾狠絕,鷙難測,面貌丑惡,甚至被京圈私下議論是天生絕嗣的霍家太子爺?
嗤笑出聲,眼底淬著寒:“這麼好的福氣,怎麼不讓溫如雪去?”
那位善良弱的好繼妹,還有只比小一歲的繼弟,本就是爸爸在媽媽在世時就養在外邊的私生子私生!
十年前,媽媽剛病逝,尸骨未寒,爸爸就迫不及待地把繼母和這對龍胎接進了溫家。
那年才十歲,卻早已看清了人心險惡。
看著繼母母那副鳩占鵲巢的臉,看著爸爸對日益冷淡的眼神,知道,這個家再也沒有的容之。
與其留在家里被磋磨欺負,不如主退場!
忍著眼淚,主提出出國留學,給他們一家四口騰地方。
爸爸大概也覺得礙眼,爽快答應,只按時打給勉強夠活的生活費,至于關和栽培?純屬放屁!
誰也不知道,背後站著中醫泰鬥的外公!
這些年,外公不僅暗中資助,更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。
在國外一邊攻讀西醫博士,一邊深耕中醫髓,年紀輕輕就手握雙料金飯碗,連國際頂級醫院都搶著要!
溫家從頭到尾,不過是想把當攀附權貴的工!
“想讓我給溫如雪和溫如言鋪路,去嫁那個絕嗣的暴戾太子?”溫然冷笑一聲,拇指狠狠按住手機,猛地揚手——
銀白的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拋線,“砰”地一聲砸在路邊的梧桐樹干上,四分五裂的碎片濺了一地,像極了和溫家那點不堪一擊的分!
撣了撣角的灰塵,轉優雅地坐進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車里,車門“咔噠”一聲落鎖,徹底隔絕了後那座令人作嘔的牢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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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門一腳踩到底,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出市區,朝著連綿起伏的深山老林疾馳而去!
甩了那令人窒息的榮華富貴,甩了那樁惡心頂的婚約,就是要逃進這荒無人煙的山野里,做個逍遙自在的“山里人”,憑自己的醫自給自足,絕不再回溫家半步,讓那溫家自個兒著急去吧!
車子一路疾馳,直到徹底駛群山深,溫然才找了個蔽的山谷停下。
剛推開車門,就聽見不遠的灌木叢里,傳來一陣抑的悶哼聲,還夾雜著濃重的腥味……
腥味濃得刺鼻,混雜著雨後泥土的腥氣,直沖鼻腔。
溫然蹙眉,循聲撥開半人高的灌木叢。
目景象,讓瞳孔驟然一。
男人蜷在落葉堆里,玄西裝被劃破數道口子,浸了暗紅的漬,一條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顯然是斷了。
他俊的臉上沾著泥土和污,卻毫不減那份驚心魄的好看,眉骨鋒利如刀削,鼻梁高筆直,薄抿一道冷冽的弧線,哪怕雙目閉、氣息奄奄,也著一生人勿近的矜貴與凜冽。
這張臉,簡直是造主最完的杰作。
溫然見過無數俊男靚,卻從未有人能生得這般顛倒眾生,哪怕狼狽至此,也讓人移不開眼。
蹲下,指尖試探著了他的頸脈,脈搏雖弱,卻還算平穩。
又手去掀他的眼皮,那雙理應藏著星辰大海的眸,此刻閉著,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,眼底更是一片死寂的混沌,竟是瞎了!
男人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,原本抿的薄溢出一聲抑的悶哼,下意識地繃,殘存的警惕讓他抬手想揮開自己的手,卻因為力氣耗盡,手臂剛抬起就重重落下。
溫然見狀,非但不怕,反而心底猛地竄出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——救他!
溫家那群人,不是嫁給那個什麼京圈太子爺嗎?
不是想拿當攀附權貴的工,給溫如雪和溫如言鋪路嗎?
那個傳聞中暴戾狠絕、天生絕嗣的太子爺,想想就覺得惡心,更別說嫁了。
現在是逃了,但溫家絕不會善罷甘休的!
比起讓他們干著急,突然有了一個更完的復仇計劃!
溫然的目,落在男人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,又掃過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線,渾上下仿佛都著矜貴,他份定然不簡單。
最重要的是,他的基因,絕對是頂級的。
一個念頭,在腦海里瘋狂滋生、蔓延,燒得心口發燙。
借種。
對,借種!
只要懷了孕,溫家那樁惡心的婚約,自然不攻自破,誰家會要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人做太子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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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時候,溫家竹籃打水一場空,還會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。
這口惡氣,能出得干干凈凈!
至于這個男人……
溫然看著他眼底閃過一冷冽的算計。
他落難至此,顯然是遭遇了不測。
救他一命,跟他做個易,他沒有拒絕的余地。
等懷了孩子,報復了溫家後,就帶著孩子離開,憑的醫自給自足,誰也別想打擾他們母子的安穩生活!
不過在此之前,得先檢查一下他那方面怎麼樣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