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家別墅客廳,偌大的水晶吊燈下。
溫如雪正依偎在母親林曼的懷里,眼眶泛紅,聲音卻帶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:“爸,媽,你說姐姐到底跑哪去了?走之前連個招呼都不打,現在外面都在傳溫家大小姐悔婚出逃,說本看不上霍家,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溫家丟臉嗎?”
著角,語氣越發委屈:“我就說姐姐在國外待久了,心思野了,哪還顧得上什麼家族聯姻?說不定啊,早就跟哪個野男人勾搭上了,這才借著聯姻的由頭跑出去快活,本沒把您和這個家放在眼里!”
“就是!”林曼立刻接話,端起貴婦的架子,臉上卻滿是刻薄,“老溫,你可是掏心掏肺地對好啊!當年親媽走了,我二話不說把接過來養,供吃供穿,送去國外讀最好的學校,結果呢?倒好,翅膀了就翻臉不認人!為了自己的私,寧愿讓溫家淪為笑柄,這孩子,真是絕絕義!”
坐在一旁的溫如言,更是直接拍著桌子罵道:“賤人!白眼狼!爸供讀書花了多錢?倒好,一聲不吭就消失,害得我們溫家被人指指點點!我看就是故意的,故意讓我們難堪,好報當年您聯姻的仇!”
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唾沫星子橫飛,字字句句都往溫然上潑臟水。
溫父坐在主位上,臉鐵青,手里的紫砂茶杯被攥得咯吱作響。
他本就因為溫然失聯而心煩意,此刻被三人番洗腦,怒火更是噌噌往上竄。
他猛地將茶杯砸在茶幾上,茶水濺了一地:“反了!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我溫正明的兒,居然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!”
他氣得膛劇烈起伏,指著門外,聲音都在發抖:“聯姻是早就答應好霍家的事!霍家是什麼門第?能娶是的福氣!倒好,居然敢逃婚?還鬧出這麼多風言風語!傳出去,我溫正明的臉往哪擱?溫家的臉往哪擱?”
溫如雪見他了真怒,連忙添柴加火:“爸,您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!霍家那邊已經派人來說要見姐姐,要是再找不到姐姐,霍家發起火來,我們溫家可承擔不起啊!”
“承擔不起?”溫正明被這話一激,更是火冒三丈,他猛地站起,眼神鷙得嚇人,“找!給我找!立刻去聯系最好的私家偵探,掘地三尺也要把溫然那個孽障給我找出來!”
他咬牙切齒,一字一句都帶著狠戾:“不管現在躲在哪里,跟什麼人在一起,就算是綁,也要把綁回來!綁回來跟霍凌雲完婚!我倒要看看,這個白眼狼,敢不敢忤逆我到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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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曼和溫如雪對視一眼,眼底都閃過一得意的。
溫如言更是得意地揚起下,冷哼一聲:“最好把綁回來,讓好好嘗嘗不聽話的滋味!我看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囂張!”
……
此時,木屋里消毒水的味道彌漫,溫然著最後一截繃帶,利落地在男人口打了個死結。
男人渾繃得像塊淬了冰的鐵板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原本就深邃的黑眸此刻空無神,那雙眼珠如黑曜石般,半點都不進去,是徹底失去了視能力的死寂。
他那條骨折的被厚重的石膏固定得嚴嚴實實,鋼板嵌在皮里的異讓他坐立難安,更別提手臂和口的傷口,被層層繃帶纏得不風,除了一張廓冷、俊得晃眼的臉,全上下就沒出半點好,活一尊會氣的木乃伊。
“人!”霍凌雲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抑到極致的暴怒,因為眼盲,他的聽覺和覺都敏銳到了極致,繃帶勒皮的束縛幾乎讓他發狂,“你這是把我當粽子捆?我還能一下嗎?”
他試著抬了抬胳膊,結果繃帶勒得太,疼得他倒一口冷氣,冷汗瞬間浸了額前的碎發。
想更是癡心妄想,石膏得像塊石頭,稍微發力就牽扯著骨折傳來鉆心的疼,連帶著眼眶深也泛起一陣尖銳的酸脹。
溫然收拾著醫用械的手一頓,抬眼掃了他一眼,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“?”挑眉,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,“帥哥你左碎骨折,手臂深可見骨,口還挨了一刀差點中肺葉,更別提你那雙視網神經損的眼睛!現在想?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,還是想後半輩子拄著拐杖、著墻當殘廢?”
這話像把利刃,狠狠扎進霍凌雲的心口,他這般慘絕人寰的遭遇是拜誰所賜?
他大概已經猜到,對他下狠手的人是誰了,是四叔!
那個平日里對他笑盈盈,轉頭就敢買通殺手陷害他!
在他回老宅的路上設下死局的偽君子!若不是他質特殊,恐怕早就命喪黃泉!
“那我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復?”他知道自己傷勢很重,可是他必須要盡快回去。
霍家的繼承儀式就在一個月後!
他若不能按時歸位,爺爺護得住一時,護不住霍家基業一世!
四叔定會借著他失蹤的由頭,煽族老奪權,甚至可能對重病的爺爺下手!
他不能讓爺爺的心毀于一旦,不能讓四叔的謀得逞!
溫然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兒,心里只剩無語,干脆手了他繃得的臉頰,手好得讓忍不住多了兩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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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急也沒用,傷筋骨的規矩破不了。不過看你長得這麼帥,我可以給你開個小灶,每天多給你扎兩針,能讓你恢復得快那麼一點點。”
霍凌雲被突如其來的作驚得一滯,耳竟悄悄泛起一薄紅,語氣卻依舊邦邦的:“誰要你開小灶?”
溫然收回手,笑得狡黠:“不要?那算了,反正著急的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霍凌雲沉默了幾秒,終是咬牙吐出兩個字:“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