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!”
霍凌雲低咒出聲,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著眉心,耳那抹緋像生了,半天散不去。
腔里翻涌的煩躁又陌生又憋屈,讓他渾都不對勁,他是誰?
京圈頂流霍家太子爺,跺跺腳就能讓整個商圈抖三抖,如今居然栽在一個連模樣都沒見過、只憑一把清脆嗓音就能攪他心緒的丫頭手里!
更讓他抓狂的是,腦海里居然不控制地冒出念頭:這人到底長什麼樣?
“荒謬!”霍凌雲猛地回神,眉頭擰川字,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冰。
肯定是早有預謀!不然怎麼偏偏在他遭人暗算、雙目失明、跌落山崖的時候冒出來?還假惺惺地說什麼醫高明,把他撿回來伺候?
分明是覬覦他霍家的權勢,甚至……覬覦他的子!
借種?!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霍凌雲的臉瞬間黑如鍋底。
以他的家世樣貌,多名媛千金削尖了腦袋想攀附,這人八就是打著這個算盤,故意設計這場偶遇,說不定還是四叔那個老狐貍派來算計他的棋子!
剛才那些拉扯時的窘迫,全是演的戲!目的就是撥他,讓他了方寸,到時再讓他敗名裂!
霍凌雲冷笑,指節攥得咔咔作響,眼底戾氣翻涌:想算計我?等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!等我眼睛好了,定要讓你付出代價!
他閉眼,強行下那點該死的悸,只剩冰冷的警惕。
夜晚,溫然端著熬好的瘦粥,來到了男人的房間。
“哐當”一聲推開了霍凌雲的房門。
“誰?!”
霍凌雲猛地繃,空茫的眼珠了,原本就冷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墨,語氣里滿是防備的戾氣:“你又來耍什麼花招?”
溫然端著滾燙的瘦粥,被他這狗咬呂賓的態度氣笑了,“啪”地把粥碗墩在床頭柜上,濃郁的香混著米香瞬間彌漫整個房間。
雙手叉腰,懟人毫不客氣:“耍花招?你怕不是瘋了想仙!老娘熬了一下午的粥,好心給你送過來,你倒好,把我當黃鼠狼給拜年?”
要不是看這男人長得帥、基因好的份上,早把粥潑他臉上了!
費心費力伺候,換來的竟是防賊似的態度,簡直離譜到家了!
霍凌雲被懟得太突突直跳,心底暗罵:鄙不堪!說話跟機關槍似的,一點教養都沒有!
可下一秒,那勾人的香氣鉆進鼻腔,他的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嚕”一聲了出來。
結狠狠滾,霍凌雲這才想起,從出事到現在他粒米未進,早就得前後背了。
臉一陣青一陣白,他又又惱,邦邦地憋出一句:“誰要吃你做的東西?指不定加了什麼料!”
上嫌惡,卻誠實得很,鼻翼下意識地翕,眼底的防備悄悄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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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病吧?”溫然氣笑了,“就你現在這眼瞎瘸的樣子,我害你有什麼好?怕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癥!”
霍凌雲臉鐵青,想他堂堂霍家太子,何時過這等辱?可肚子再次傳來的“咕嚕”聲,讓他臉頰火辣辣的發燙。
就在他窘迫萬分時,溫然忽然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自我:“罷了罷了,誰讓我心腸好呢?再說你對我還有用,我就算害誰也不會害你啊!”
說著,端起粥碗走到床邊,舀起一勺吹了吹,直接遞到他邊:“來,張!”
霍凌雲心頭五味雜陳,可洶涌的讓他本無法抗拒,下意識地張開了。
就這樣,溫然喂著他一口一口的將這瘦粥吃了個!
在溫然走後,霍凌雲第一次覺得這瘦粥這麼的味,還有人的心照顧,讓他心里竟然有了一暖意!
但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可笑的念頭,這人算計著他,對他的好也不過是另有所圖罷了。
夜,靜得出奇。
溫然哼著小曲兒回了自己房間,將空了的粥碗往灶臺上一擱,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忙活大半天,伺候那尊瞎眼大佛吃飯,累得腰都酸了。
可一想到霍凌雲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,還有他結滾、別扭張喝粥的模樣,就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這男人,除了臭、心思多,哪兒都好,尤其是那頂級的基因,簡直是為未來的乖寶寶量定做!
溫然滋滋地想著,洗漱一番後,一頭栽倒在床上,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夜漸深,做了個夢。
夢里,男人的眼睛和好了。
那雙平日里空茫冷冽的桃花眼,此刻盛滿了瀲滟的,正一瞬不瞬地盯著。
他高大的影步步近,將圈在墻壁和他溫熱的膛之間,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,不像白日那般戾氣十足,反倒勾得人心里發:“人,你對我到底有什麼企圖?”
溫然仰著頭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,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,指尖劃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:“我說過了,你對我有用啊……”
話音未落,男人的就覆了上來。
那力道帶著幾分急切,幾分霸道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溫,和他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溫然的心跳瞬間了一拍,渾的都像是燒了起來,甚至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皂角香,混著白日里粥的暖香,好聞得讓人沉淪。
抬手勾住他的脖頸,踮著腳回應著這個吻。
夢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纏綿。
男人將打橫抱起,走向那張鋪著被褥的大床,低頭在耳邊低語:“既然你這麼想要,那我便遂了你的愿……”
溫然的臉頰燙得能煎蛋,心底卻涌上一前所未有的悸,著嗓子嗯了一聲,指尖抓著他的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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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曖昧繾綣的氛圍達到頂峰時……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溫然的頭磕在了床沿上。
猛地驚醒,坐起來,大口大口地著氣,臉頰紅得像的蘋果,心臟還在“砰砰砰”地狂跳不止。
窗外的月過窗子灑進來,落在發燙的臉上。
溫然抬手了自己的,仿佛還殘留著夢里的,忍不住低罵一聲:“靠!溫然你迷心竅了吧!居然夢見跟那瞎眼大佛……”
罵歸罵,的角卻不控制地越揚越高。
夢里的男人,可真帶勁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