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霍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震得哐當響,渾濁的眸子里怒火熊熊,“霍四海,你敢咒我的孫子?”
“我不是咒他!”霍四海梗著脖子,毫沒有退讓的意思,反而將聲音揚得更高,“我是為了霍家!爸,您心里清楚,下個月就是霍家的繼承大會!凌雲要是到時候還不回來,霍家這麼大的家業,難不要空懸著?”
他頓了頓,眼神鷙如毒蛇,一字一句地撂下狠話:“到時候,可就別怪我這個當叔叔的,提議霍家另選繼承人了!”
這話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在霍老爺子的心口。
霍老爺子氣得渾發抖,指著霍四海的鼻子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最後只憋出兩個字:“滾!”
霍四海見狀,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他躬假意行禮,語氣卻帶著十足的挑釁:“爸,您好好想想。我這都是為了霍家好。”
說罷,他轉揚長而去,徒留霍老爺子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書房里,氣得口劇烈起伏,眼底滿是沉沉的憂慮。
他的凌雲……到底在哪兒?
霍老爺子深深的嘆息了一聲,窗外的天漸漸沉了下去,將他佝僂的影拉得愈發孤寂。
而另一邊,溫然剛將手機調靜音,屏幕就又亮了起來,來電顯示赫然是蘇蔓。
指尖一頓,劃開接聽鍵,蘇蔓帶著火氣的聲音就噼里啪啦地炸了出來:“然然!我跟你說,溫家那群人簡直是瘋了!今天居然派人堵我家門口,差點把我綁回溫家老宅!”
溫然的心猛地一沉,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:“怎麼回事?”
“還不是懷疑我跟你有聯系!”蘇蔓的聲音又急又氣,“他們居然敢私下查我的通訊記錄,翻我手機!你說這跟黑社會有什麼區別?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越說越激,語速快得像是連珠炮:“幸好我機靈!你失蹤那天你就換了新號碼,我後面和你聯系都是用的我朋友的手機,他們查了半天,連都沒查到!”
“還有啊,”蘇蔓話鋒一轉,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,“我得很,咬死了說你失蹤那天之後,我們就徹底失聯了,任他們怎麼問,我半個字都沒松口!”
“溫家那群人氣得臉都綠了,尤其是你那個好繼母,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狡辯,結果被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!”
溫然靠在墻壁上,聽完蘇蔓的話,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了幾分,眼底卻掠過一寒意。
溫家為了找,竟然已經不擇手段到了這種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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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吃虧吧?”聲音微啞,帶著幾分擔憂。
“那怎麼可能!”蘇蔓哼了一聲,語氣里滿是不屑,“我是誰啊?他們還想從我里套話,做夢!不過然然,你那邊到底什麼況?溫家現在跟瘋狗一樣,到找你,你可得小心點!”
溫然著窗外沉沉的夜,眸晦暗不明,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:“我沒事,這段時間你也別再聯系我了,暫時……先斷了吧!”
蘇蔓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急聲道:“然然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溫然打斷的話,語氣斬釘截鐵,“照顧好自己,別讓溫家抓住把柄。”
說完,不等蘇蔓再說什麼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溫家看來是真的著急了,想回去?想掌控的人生?
做夢!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溫然的瞬間繃,警惕地看向門口。
門被輕輕推開,一道頎長拔的影出現在門口,在夜中,看不清面容,只聽見一道低沉磁的聲音在夜里響起:
“在跟誰打電話?”
溫然聽到這悉的聲音,當即就懵了!
是謝沉?!他怎麼來了,剛剛的通話,他又聽到了多?
僵在原地,瞳孔驟然收,視線死死釘在門口那道頎長的影上。
他不是左打著厚重的石膏,連站立都要借力支撐嗎?
現在居然能下地走了?
還有那雙眼睛更是因為視網神經損,雖然經過了的銀針治療,但現在應該也還沒有恢復吧?
難道他已經恢復了?可這才短短數日,算算時間也不可能讓重傷的和損的視神經恢復得這麼快吧!
溫然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腔,鬼使神差地,抬起手,指尖抖著,小心翼翼地朝著他的眼前揮了揮。
一下,兩下。
門口的男人卻像是毫無察覺,連眼睫都沒一下,只是那道低沉的嗓音又響了起來,比剛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蘇蔓,在做什麼?”
溫然猛地回手,心頭的疑雲更重,“你怎麼來的?眼睛瞎著,也瘸著,竟然還能走來這里?”
不等想明白,男人已經緩緩朝著的方向“走”來——與其說是走,不如說是右撐著全重量,拖著打了石膏的左,一步一步艱難地挪。
溫然這才看清,他的手里攥著一細木桿,桿尖抵著地面探路,每挪一步,石膏都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,額角更是滲出了細的冷汗。
“你瘋了!”溫然猛地回神,沖過去想扶他,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驚怒,“你的左還打著石膏,眼睛又看不見,跑出來做什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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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凌雲被撞得踉蹌了一下,卻反手穩穩地抓住了的手腕,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。
他的空無神的眼睛,卻偏偏準地捕捉到了的位置,聲音沉啞:“我在門外,聽見你打電話了。”
溫然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識地想回手:“我……”
“溫家?”霍凌雲打斷的話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那子屬于霍家掌權人的迫,就算看不見,也分毫未減,“哪個溫家?”
好巧,他也認識一個溫家的人,沒錯,正是那個他素未蒙面商業聯姻的未婚妻。
他是不是什麼都聽見了?
溫然心里一沉,咬了咬,指尖泛白,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,“這……其實并不是我的事,是我朋友被溫家找麻煩而已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