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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得了顧衍的吩咐,大開庫房,貴重件如流水般送往攬月閣。

上等的紫檀木家、雲錦帳幔、窯瓷,乃至妝臺上的鏡匣,無一不致。

下人們腳步匆匆,邊搬東西邊討論如何討好攬月閣的新主子。

“夫人雖挑不出錯,可惜不得老爺青眼,攬月閣那位怕是要有大造化!”

“嘿嘿,不怕紅杏出墻,就怕野花進房。”

“咱們老爺權勢正盛,也該三妻四妾,否則讓人笑話。”

春棠氣得渾發抖。

“夫人!您平日待他們寬厚,節賞年賞從不吝嗇,他們卻一個個急著攀攬月閣的高枝,全都是沒良心的白眼狼!”

蘇瑤坐于案前,聞言淡淡地笑了笑,目依舊落在嫁妝單上。

“利益在前,忠心在後,人之常。”

春棠見主子這般冷靜,只能小聲嘟囔:“夫人能看開就好,老爺夫人素來把您當做掌上明珠,還有嫁妝傍,大不了就當這八年的心都喂了狗!”

“喂了狗……”蘇瑤執筆的手微微一頓。

“我曾真心喜歡顧衍,出自愿,事過無悔。待核對清楚賬目,明日咱們就回蘇家,從此再不與爛人爛事糾纏。”

春棠狠狠點頭:“夫人說得對,讓那些爛人爛事有多遠滾多遠!”

快步走到窗邊,“砰”地一聲關了窗戶,將外面的嘈雜與窺探徹底隔絕。

這日,顧衍罕見地沒有忙碌到深夜,天黑便回了府。

他腳步下意識就要轉向攬月閣,卻被守候在廊下的春棠攔住了去路。

“老爺。”春棠語氣邦邦的:“夫人有事與您相商。”

顧衍這才想起早晨那句“有什麼話等我回來說”。

他料定蘇瑤不會輕易接,心中升起一煩躁,眉心,終究還是轉走向正房。

剛進門,蘇瑤便將一張紙拿到他面前,“署名吧,我們和離。”

顧衍掃了眼和離書,認定在鬧脾氣,沒好氣地說:“蘇瑤,我再說一次,我和婉兒只是兄妹關系,接過來不過是遵從母親愿加以照拂,你何必如此無理取鬧!”

蘇瑤眼中滿是嘲諷,“你們是什麼兄妹?可以結婚生子的兄妹?還是要照顧終老的兄妹?你不怕瓜田李下,我還嫌惡心呢!”

見蘇瑤疾言厲,顧衍不免心生煩躁。

以前那麼聽話,何時變得這樣咄咄人?

“你就不能學著婉兒表妹,子溫婉些?”

蘇瑤嘲諷道:“我可學不會眉來眼去,矯造作。”

“你心里想的就只有男之事嗎?”顧衍實在氣極,“婉兒年紀輕輕沒了依靠,在婆家抬不起頭,府里這麼多空房,多不過多雙筷子的事,你怎麼這般蠻不講理!”

蘇瑤邊勾起一抹譏笑。

這話他離開前就已說了無數遍。

耳朵都聽出繭子了。

“喬家是你千挑萬選的積善之家,秦婉喪夫後,喬家人未曾有半分苛待,吃穿用度一如往常,喬老夫人甚至還常常帶出門散心。日子或許孤清,但絕不難過。以你顧侍郎今日之權勢,若真想照顧,方法何止千百?你卻偏要將人接府中,讓與我比肩而居。顧衍,你告訴我,究竟是我蠻不講理,還是你別有用心?”

顧衍見冥頑不靈,聲音陡然拔高:“你是個,從來沒吃過苦,自然不懂得寡居子不易。老家人心固化,不比京城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,除了我本沒人可依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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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瑤冷笑道:“怎麼,寡婦換個地方就不寡婦?不清不楚地住在旁人家里就不被指指點點?你若是大大方方承認對難忘,我或許還能敬你幾分坦誠。如今這般既要里子又要面子的作態,真真令人不齒。”

“你!”顧衍素來注重儀表風度,此刻卻被蘇瑤幾句話激得面目扭曲,怒聲呵斥:“我過繼承業,難道不是為了你好?這些年你無所出,京中多閑言碎語!承業乖巧懂事,又與顧家脈相通,記在你名下再合適不過!”

蘇瑤漠然地看著他,眼中再無半分波瀾:“那孩子進府至今,可曾主與我說過一句話?你和秦婉將他護的風,防我如防蛇蝎,這就是讓我養著的態度?”

顧衍眉頭擰死結,不耐地揮手:“承業初來乍到,怕生而已,明日我便讓他過來給你磕頭請安。”

蘇瑤卻不再與他爭辯,固執地將和離書再次遞到他眼前,“顧衍,你可以用一杯開水燙死我,也可以用一杯冷水冰死我,但不可以一直用溫水耗著我!我心已死,與你多說無益,今日只求一紙和離,從此男婚嫁,各不相干。”

顧衍還想再說什麼,門外卻傳來小廝驚慌的稟報:“老爺,大事不好!大公子突然腹痛如絞,哭鬧不止,您快去看看吧!”

顧衍臉驟變,一把拂開和離書,“別鬧了,此事休要再提!”

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。

蘇瑤看著那紙飄落在地的和離書,又向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,眉頭深鎖。

夜半時分,萬籟俱寂。

尖銳的劇痛猛地從腹中竄起,瞬間絞碎了蘇瑤的睡意。

子,額上頃刻間沁出豆大的冷汗,頭也涌上強烈的腥甜。

“春……春棠……”

守夜的春棠被驚醒,慌忙扶住:“夫人,您怎麼了?”

“我肚子好痛。”蘇瑤臉慘白如紙,氣息微弱。

“您撐住!奴婢這就去請府醫!”春棠跌跌撞撞地沖出院門。

來到府醫住所,才得知大公子腹痛,府醫徹夜未歸。

二門已落鎖,春棠出不去,心急如焚,只能跑去攬月閣。

燈火通明,約傳來顧衍溫聲安和秦婉低低啜泣的聲音。

春棠瘋狂拍門,帶著哭腔高喊:“老爺,夫人突然腹痛,疼得厲害,您快讓府醫去看看吧!”
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。

顧衍以為蘇瑤裝病爭寵,面帶慍怒:“深更半夜,大呼小統!”

憔悴的秦婉也跟了出來:“表哥,是表嫂差人找你嗎?我寄居顧府,怎好讓表嫂不快,承業的病算不得什麼,你走,你快走,就別管我們娘倆了。”

春棠連忙說道:“老爺,夫人真的腹痛難忍,求您讓府醫看看吧!”

顧衍見春棠神慌張,剛要把腳邁出門檻,突然被秦婉一把抱住。

“你別走!”秦婉臉靠在顧衍的背上,弱無比的說:“表哥,婉兒一個人照顧承業,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。是婉兒不好,做什麼都離不開你,也怨不得表嫂不喜歡,這麼晚還要把你回去。”

春棠見顧衍停下腳步,急忙喊道:“老爺,夫人的病拖不得!”

顧衍卻心疼地側攬住秦婉,蹙眉說道:“承業還小,離不得人,蘇瑤若是不適,明日再看也不遲,休要在此胡攪蠻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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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爺!”

春棠的話未說完,就被顧衍厲聲打斷:“來人,將拖出去,再敢來攬月閣喧嘩,家法置!”

說罷,他便重重摔上了房門。

春棠被婆子強行拖走,絕的哭喊聲漸漸消散在夜風里。

正房,蘇瑤獨自躺在冰冷的床榻上,劇烈的疼痛如水般陣陣襲來。

猛地側,接連嘔出好幾口,瞬間染紅了素的寢和床褥。

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嗡嗡作響,世間的聲音也都漸漸離遠去。

意識渙散之際,努力偏過頭,過未關嚴的房門向庭院。

皎潔的月下,院中那株親手栽下的玉蘭樹正隨風輕擺,花瓣舒展。

滿樹的枝芽繁花,只有一人……被永遠留在這個春天。

生而悅己,而非困于他人。

這麼簡單的道理,只可惜最後才懂。

蘇瑤的手無力地垂落床沿,指尖距離掉落在地的和離書只有一寸之遙。

最終,也未能及。

真不甘心啊……

蘇瑤的最後一縷意識在輕輕嘆息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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