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里。
陸溪喬看著對面“煮了的螃蟹”,語重心長地說:“瑤瑤,姐姐作為過來人跟你講個道理,人要選對夫婿,無非兩個字。”
蘇瑤頂著大紅臉問:“哪兩個字?”
陸溪喬:“取舍。”
“挑夫婿,你得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若喜歡有權有錢的,那就要忍他的心不全在你這,還得逢迎他的喜好。若只求一良人,那就甩開膀子做自己,無論你如何刁蠻任,只要他能全然接,還拿真心對你,你就可以掏心掏肺地對他好。”
蘇瑤低聲問道:“所以姐姐選擇了好脾氣的曹大人?”
陸溪喬笑了,“這世上誰都有脾氣,所謂好脾氣的夫君,不過是因為喜歡而愿意忍讓罷了。”
“選擇不同時,他寧愿自己退步,也不愿看你難過。意見不合時,他愿意收斂脾氣,去迎合你的心。”
“因為喜歡,驕傲的人可以低頭,倔強的人學會服,會為了對方改變自己。不過,再多的喜歡也經不起揮霍,再好的脾氣也有容忍不了的一天,夫妻之道,貴在理解包容。”
蘇瑤喃喃自語:“理解......包容......”
雖然也是過來人,但在里,只有低頭。
對于顧衍,努力過,掙扎過,唯獨沒有得到過。
最終耗盡了耐心,掙滿了失,決定割舍,卻不想把命都留在了顧家。
陸溪喬繼續說道:“我弟弟看著明能干,其實是個傻的,否則也不會喜歡你那麼多年卻被你躲著走。他想討好你,卻放不下自己的驕傲,所以總是弄巧拙。他想追求你,卻總是于啟齒,因此一次次的錯過機會。若不是青山告訴他你去西市,又被我們一通攪合,想必現在他還窩在烏殼里。瑤瑤,你可以試著去了解他,其實他比你看到的還要炙熱。”
陸溪薇補充道:“對對對,我哥這人驕傲得很,什麼都要最好的,食住行尚且挑剔,找的夫人自然也要頂頂好的。蘇姐姐,我哥喜歡你那麼多年,若你不嫁他,他定會守著自己的清白子過一輩子的。”
蘇瑤摳了摳手:“但......我還不想這麼早親。”
見蘇瑤沒有直接拒絕,陸溪喬這才松了口氣,“那就讓他等著,反正八年都過來了,也不差再等幾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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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年?”蘇瑤實在沒想到,陸長風居然喜歡自己八年!
陸溪喬眉弄眼地說:“是啊,那個傻子喜歡了你八年。不過你也不必有什麼負擔,只管被人喜歡的滋味就好。人啊,最重要的還是讓自己快活。”
陸溪薇不解地湊過腦袋:“姐,人如何才能快活?”
陸溪喬點了點的腦袋:“你還小,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陸溪薇:“那我長大就能懂了嗎?”
“對。”陸溪喬意味深長地看了蘇瑤一眼,“等你長大,有了夫婿,他就會讓你快活。”
蘇瑤瞬間又紅溫了......
陸家姐姐果然里里外外都是胭脂虎!
馬車外。
蘇青山惡狠狠地說:“敢毀我妹妹清譽,看我爹以後怎麼收拾你!”
陸長風討饒:“蘇兄,剛剛是我魯莽,都怪我難自。”
蘇青山:“難自?我看你是春風得意吧!”
曹遠宗立刻幫小舅子說話:“蘇老弟,長風的為人我最了解,他絕對是又得意又難自。”
陸長風:“......”
懸著的心終于死了。
蘇青山氣憤地說:“曹大哥,這事你可得幫理不幫親,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向我妹妹求親,以後誰還敢登我們家門提親?“
曹遠宗:“沒錯。”
蘇青山:“我看他就是故意的,一肚子壞水!”
曹遠宗:“就是。”
蘇青山:“以後他再敢來我們家,我是不是得大棒子伺候?”
曹遠宗:“應該的。”
眼見小舅子臉越來越黑,曹遠宗連忙話鋒一轉,高聲喊道:“但是!”
蘇青山氣呼呼地說了一大通,氣終于順了,這才老老實實地聽他說下文。
曹遠宗:“長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求親,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非蘇妹子不娶,是不是也斷了自己的後路?”
蘇青山:“倒也是。”
曹遠宗:“長風即便有意為之,是不是因為對蘇妹子深種,一刻都不想等?”
蘇青山:“算是吧。”
曹遠宗:“其他人家若因為長風的存在就不敢上門提親,各方面條件定然是比不上長風,所以才知難而退。那樣的親事沒了就沒了,又有什麼好惋惜的?”
蘇青山一時無言以對。
見他沒有接話,曹遠宗才繼續說道:“蘇老弟,若是正緣,來了擋不住,若不是正緣,強求也沒用。我們長風雖然難免有缺點,但難得的是有一顆真心。子總說'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離',如今一心人就在這,你們可以隨便考察,何必拒之門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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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青山其實早就認同了,只是心里還不痛快。
曹遠宗:“長風為了求娶蘇妹子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我要是你,趁著他沒親、沒人疼,現在就隨便使喚他、他,好好耍一下大舅哥的威風。把規矩立得多多的,聘禮要的厚厚的,替你妹妹把他牢牢攥在手心里,里子面子都有,多好啊。”
蘇青山這才想起員中瘋傳的話:“順天府尹一張兩層皮,橫說豎說都占理。”
真是好話壞話都讓他說了!
陸長風的一顆心在姐夫的話中忽上忽下,實在恨得牙。
以後他再挨打後回娘家訴苦,定不能讓守衛開門。
太欠了,被打死也是活該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