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姨母笑著說道:“倒是沒什麼要事,只是嚇著了。昨天我和言家妹妹去寺里上香,給你祈福,回來得晚。當時全府上下都忙著你的要事,也便沒顧得上們兩個。等我們回來,們兩個哭得眼睛鼻子通紅,上氣不接下氣。我和言家妹妹問了半天,們兩個才噎噎把事說清楚了,說是害得你昏迷了,全府上下都著急得很,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們心虛,也沒膽子去問。”
沈藥忍俊不,小姑娘真是很好玩。
問姨母:“後來如何了?”
薛姨母接著說道:“後來我安們,你不過是到了生產的日子。我說,生孩子是瓜落的尋常事,跟們沒關系。兩個丫頭半信半疑,也不放心,被我趕回屋子里去了,卻不肯睡,一直到聽說你們母子平安,這才肯安心補覺,這會兒還沒醒呢。”
沈藥滿面笑意,心中也一片。
薛令儀和言歲這兩個小姑娘,平日里咋咋呼呼,還一起炸了一個院子,到這會兒還在修繕。
沒想到,要時候,竟然這樣惦記。
沈藥了啾啾的臉頰,聲說道:“等們醒了,我人請們過來看孩子。我還得謝謝們取的好名字呢。”
薛姨母嗯了一聲,又低頭去看懷里的啾啾,越看越,里念叨著:“我們啾啾,小乖乖,將來長大了,姨姥姥給你買好多好多好東西。金鐲子、玉墜子、漂亮的裳,你想要什麼,姨姥姥就給你買什麼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旁小床上忽然響起一聲驚天地的嚎啕。
“哇——”
那哭聲又響又亮,中氣十足。
眾人齊齊轉頭看去。
方才還睡得安安穩穩的凰,此刻小臉漲得通紅,正扯著嗓子使勁兒哭。
兩只小拳頭在空中胡揮舞,一副委屈模樣。
言夫人看著,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看來是小世子也想要姨姥姥送的東西呢。聽見只給妹妹買,不給他買,不高興了。”
這話一說,眾人不約而同笑起來。
薛姨母笑得前仰後合,又怕顛著懷里的啾啾,連忙收了收,卻合不攏:“行行行,姨姥姥也給你買,給你買雙份的,好不好?”
也不知是為何,這話一出口,凰的哭聲竟然當真小了下去,變搭搭的哽咽。
眾人又是一陣笑。
一時間,屋歡笑熱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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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些時候,雲副將一家前來探。
雲副將是男子,不便進閨房,便跟著謝淵在外頭說話。
沈藥與沈夫人許久未見,自然有許多話要說。
沈夫人坐在床前繡墩上,絮絮叨叨問著生產的形,又問孩子吃好不好、睡得好不好、娘可還妥當。
沈藥一一答著。
雲皎皎跟在母親後,一直在邊上眼瞅著沈藥。
看了沈藥一會兒,又忍不住探頭去看小床上的兩個孩子。
屋及烏,因為喜歡沈藥,連帶著兩個孩子也越看越歡喜。
沈藥與沈夫人說著說著,便說到了朝中的事。
沈夫人說起:“太子倒臺,顧家也未能幸免。我聽說,顧家同好幾樁案子都有牽扯,顧忠早已經被罷免了職,如今在家聽候發落。那顧棠梨,還在冷宮里頭關著,自然是幫襯不到什麼。”
沈藥面上淺淺笑著。
先前只想過報復顧棠梨,顧家,并沒有費什麼心思去追究。
所謂擒賊先擒王,從一開始就明白,只要扳倒了謝景初,什麼顧家,本不需要手,就會跟著倒臺。
雲皎皎聽到了們的對話,哼了一聲,解氣說道:“那個顧棠梨,先前同王妃作對,還恬不知恥地假冒青山湖主人。如今這一切,都是罪有應得!”
沈藥笑而不語。
沈夫人卻輕輕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王妃,我先前跟你提過一句,一切的仇恨都有跡可循,都是有原因的。顧棠梨究竟是為何這樣恨王妃,要同王妃作對,想來,也是有緣由的。”
雲皎皎嘟噥道:“骨子里就壞嘛,壞人做壞事,還要什麼緣由……”
沈藥卻把這話放到了心上。
一切的仇恨都有跡可循。
顧棠梨為何那樣恨?
在的記憶里,和顧棠梨,從前關系是還親的。
午後,宮里的賞賜下來了。
七八口箱子,浩浩地進了靖王府。
箱籠打開,里頭是各綾羅綢緞、金銀皿、補品藥材,滿滿當當擺了一院子。
來的是曲凈,滿臉堆笑地宣了旨,又說了好些吉祥話,這才告退。
沈藥和謝淵也便換了裳,帶了啾啾和凰,一同進宮去向皇帝謝恩。
兩個小娃娃倒也聰明,皇帝跟前,一聲不哭,只安安靜靜地睡覺。
皇帝來來回/回瞧著兩個小人兒,笑著對謝淵道:“你看,這個像你,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!”
謝淵揚起眉梢:“皇兄還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麼?”
皇帝哼笑:“怎麼不記得?朕還給你把過尿呢!”
謝淵微微一愣,旋即低笑出聲,“皇兄若是懷念,也可以給啾啾、凰把尿。”
皇帝:?
皇帝不住笑罵:“去你的!”
他不肯搭理謝淵,又去看啾啾,連連贊嘆,“這個像王妃,將來肯定是個大人!到時候朕可得仔細給挑一門婚事。”
謝淵笑了一聲,“是,畢竟皇兄是賜婚大帝。”
皇兄又被他給逗笑,忍不住笑罵一聲:“就數你貧!”
但他心底里是真高興。
原本他便被謝景初和柳家那一堆腌臢混賬事攪得心煩意,這會兒終于氣順些了,心中愉悅,也便豪氣地一揮大手:“來人,再賞!”
“王妃生產辛苦,為皇家再添子嗣,尤其要重賞!”
沈藥驚訝地揚起臉,想說已經有很多賞賜了,陛下還請收回命。
謝淵卻先一步,躬行禮:“多謝陛下賞賜。”
沈藥也只好跟著謝恩。
回去路上,謝淵笑著告訴:“國庫尚且充盈,皇兄難得高興,賞賜什麼,咱們收著便是。何況,皇室添丁,是得隆重盛大些,如此也有助于鼓舞士氣民心。”
沈藥了然,低聲音:“那正好,我們攢著,到時候出去玩的時候花。”
謝淵笑著嗯了一聲。
賞賜由宮中專程安排著送去王府,沈藥與謝淵一同去坐馬車。
華車駕已近在眼前,沈藥忽然想起什麼,腳步微頓。
謝淵略微側目,“怎麼了?”
沈藥神有一點凝重,“臨淵,我想去個地方。”
謝淵看著:“哪里?”
沈藥道:“冷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