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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四百六十章 景初身邊有內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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哄好了謝淵,沈藥起來梳洗打扮。

今日是去看莊戶,輕便要,不必作什麼復雜裝扮。

沈藥坐在妝臺前,吩咐青雀戴點兒釵環。

青雀應了一聲,只替挽了頭發,用一白玉簪子松松簪住,又在耳垂上墜了一對小小的翡翠耳鐺,算作點綴。

沈藥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,頗為滿意。

謝安瀾和謝昭愿這會兒還睡著,兩個小人兒并排躺在隔壁房間小床上,睡得臉蛋紅撲撲的。

沈藥輕手輕腳地走過去,低頭瞧了兩眼,指腹蹭了蹭兩個小家伙的臉頰,這才轉出去。

“胭脂,青雀,你們同我一起去。”

青雀脆生生地哎了一聲,麻利地跟上來。

胭脂卻惦記著要的,提醒道:“王妃,您還沒有用早膳呢。”

沈藥笑笑,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:“要去看莊戶,我太興了,這會兒吃不下。等看完了回來再吃。”

胭脂跟在後,聲音有些擔憂:“那還不知要多久……王妃生產尚未多久,若是著了可怎麼好?”

沈藥腳步不停,想了想,道:“若是了,我在街上買些,也是一樣的。京城里的早點鋪子多得很,正好我也許久沒在街上吃過東西了。”

胭脂還想再勸什麼,長庚卻已從外頭進來,稟報道:“王妃,馬車套好了。”

沈藥聽得這一聲,當即興致盎然,大步向外走去。

胭脂一時半刻也顧不得再說什麼,連忙跟上去。

青雀笑著寬道:“沒事兒,胭脂姐姐。個一頓兩頓無妨的,王妃打小就是這個子。當年在沈家的時候,要去做什麼新鮮事,也是連飯都顧不上吃的。老爺和夫人拿也沒辦法。”

胭脂聽了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
出了垂花門,繞過一道影壁,便見外頭的日頭。

也能一眼見著花木掩映下的一角袍。

是禮部的朝服。

鐘聿來了。

沈藥微微揚了揚眉,走上前去。

繞過芭蕉,便看見鐘聿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兒。

大約是下了早朝直接從宮中出來的,上還穿著袍,整個人收拾得一不茍。

見著沈藥,鐘聿上前兩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:“臣禮部侍郎鐘聿,見過王妃。”

沈藥笑意隨意親切:“鐘大人不必多禮。難為你了,已經調去了禮部,還要因為我來忙別的差事。今日耽誤你理公務了吧?”

鐘聿直起來,面平靜,答道:“能為王妃解憂,是臣的分之事。況且文繡院的事,陛下已經由臣來協理,臣自當盡心竭力。”

沈藥點點頭,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。

鐘聿的視線掠過沈藥後,在胭脂和青雀上停了一停,問道:“不知這二位是?”

沈藥側過,介紹說道:“這位青雀,是我的陪嫁丫鬟,從小同我一起長大的。我最親近的人,什麼事都不得。”

青雀聽了,笑容燦爛行了個禮。

沈藥又指向胭脂:“這是胭脂,你第一次來府上的時候,便是奉的茶水。”

鐘聿的目在胭脂上微微一凝。

今日頭發挽作圓髻,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,耳垂上什麼也沒戴,干干凈凈的。

垂著眼,向著鐘聿福了福子。

沈藥接著還說:“胭脂記極好,過目不忘。往後文繡院的事,我打算來管。今日帶一同去看看莊子,也是讓提前悉。”

鐘聿微微一怔,不自主多看了胭脂一眼。

過目不忘,可不是尋常的本事。

胭脂依舊垂著眸子:“王妃謬贊。”

“好了。”

沈藥興致極好,“話不多說。走,我們去莊子轉一圈。”

說罷,便率先邁步,朝大門走去。

胭脂和青雀隨其後。

鐘聿落後半步,跟在後頭,視線在胭脂背影上短暫一頓。

段纖細,肩背舒展,腰肢盈盈一握。

他收回目,垂下眼簾,面如常。

一抬,完全邁了春

-

另一邊。

春末的日照不進深宮的角落。

德妃的寢殿里門窗半掩,線昏暗。

項嬤嬤從外頭回來,腳步躊躇,面猶豫,站在門口半晌不敢進去。

德妃正坐在桌前,手撐著額頭,按眉心。

聽見門口的靜,抬起眼,蹙著眉,聲音沙啞而不耐煩:“杵在門口做什麼?”

項嬤嬤著頭皮往里走。

德妃看著,問道:“陛下這幾日在追查太子遇刺之事,如何?打聽到什麼了?”

項嬤嬤撲通一聲跪下去,聲音發:“娘娘恕罪!”

德妃的眉頭擰得更了,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:“你跪什麼?本宮你去打聽,又怎會怪罪你!”

呵斥了一聲:“說!”

項嬤嬤滿頭冷汗,跪在地上,低著頭,小心翼翼說道:“陛下是細細審問了。問了冷宮的嬤嬤,問了當值的衛,也問了那附近的宮人……都說太子遇刺那日,是顧棠梨自己趁著宮人班,獨自從冷宮跑出來的……”

德妃瞪大眼睛:“什麼?!”

項嬤嬤的聲音更低了,“就連顧棠梨自己也說……本是打算逃出宮去,回去看自己父母,沒想到正好遇上太子殿下。恨太子,就是要他的命……”

德妃猛地站起來,雙手一揮,將桌上的茶盡數掃到了地上。

瓷片飛濺,茶水四溢。

“包庇!都在包庇!”

德妃的聲音尖銳,“一定是那謝淵在背後搞鬼!一定是他!他擔心太子東山再起,擔心太子威脅到他的地位!所以他要殺了太子,還要把一切都安排得天!”

項嬤嬤跪在地上,不敢多言。

“陷害……這些人都是算計好了的!”

德妃含著淚水,向大殿外頭,“陛下連這樣簡單的事兒都看不!就這樣相信一個外人,卻不肯相信自己的妻兒?昏聵啊,陛下,你昏聵!”

項嬤嬤大驚失,“娘娘,慎言!”

德妃卻冷笑一聲,“慎言?我還有什麼可怕的?兒子死了,皇後之位也沒了。我什麼都沒有了,還有什麼可怕的?”

項嬤嬤看著這副模樣,心有不忍。

伺候德妃多年,從未見過主子這般失魂落魄的狼狽模樣。

“不對……”

忽然,德妃止住了哭聲,口中喃喃,“不對……”

項嬤嬤抬起頭:“娘娘,什麼不對?”

德妃含著淚:“東宮的事被查得未免太快,也太齊全了……若不是有人從部把底都翻出來,怎麼可能查得這麼快?”

項嬤嬤愣了一下,“娘娘是說……”

德妃咬著牙,一字一頓道:“只怕是景初邊有鬼。”

項嬤嬤想了想,忽然想起什麼,低聲道:“奴婢聽說,是太子殿下生前最寵信的宮人俞讓,將事都抖了出來。”

“俞讓……”

德妃蹙起眉頭,又搖了搖頭,“不對,不止俞讓。”

銳利:“景初邊不還有個小宮?是從前顧棠梨的陪嫁……”

項嬤嬤也順著想到了,“娘娘說的是銀心?”

德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:“對,銀心!這個銀心,現在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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