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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四百六十六章 即日起,便滾出望京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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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頭兩個公子終于找回說話的聲音。

“張兄,你且寬心!靖王妃是出了名的心善,最是公正不過。”

另一個連忙接,“正是正是!若是知道霍指揮使仗勢欺人,王妃定然護著你!你只管把實說出來,王妃自會替你做主。”

張鵲眼珠子咕嚕嚕一轉,連滾帶爬地就要撲到沈藥跟前。

可他手腕還被霍驍攥著,彈不得,便只能歪著子,長脖子,聲嘶力竭地喊:“王妃救命!王妃救命啊!”

霍驍手微微一松,將張鵲往後推了一把。

張鵲踉蹌了兩步,險些摔倒,好不容易站穩了,連忙往沈藥那邊湊了幾步,卻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
沈藥淡淡開口:“你且說,發生了什麼。”

張鵲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,連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水,扯著嗓子開始訴苦:“王妃明鑒!我不過是路過此,見著故人,想上前打個招呼,敘敘舊,誰知……”

他作出委屈嚎哭的模樣,指向霍驍,“誰知霍指揮使不分青紅皂白,上來就手!我的臉都被他打腫了,耳朵也聽不見了,腦袋到現在還嗡嗡響!王妃,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!”

他歪著頭,把那張又腫又花的臉湊過去,指沈藥看清他的慘狀。

沈藥果然看了看,皺了下眉。

張鵲見狀,愈發來了勁頭,聲淚俱下地控訴:“我雖說還在讀書,尚未考取功名,可是我爹在朝為,與霍指揮使也是同僚,霍指揮使怎能這般欺負我!更何況,我只是個讀書人,手無縛之力的,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副指揮使,竟要這樣下這樣的死手啊!”

既然告狀了,他也干脆告了個徹底,又指了指終于,“還有這位大人,二話不說,端著一碗餛飩湯就往我頭上澆!我與他素不相識,無冤無仇,他為何要如此折辱我?”

鐘聿站在一旁,意味深長地瞟了他一眼。

張鵲沒理會他的眼神,凄婉哭訴:“霍指揮使是靖王殿下的舊部,位高權重,我惹不起。可我也是爹生娘養的,憑什麼平白無故這頓打?王妃向來公正,最是心善,還請王妃為我做主啊!”

後頭那兩個公子也七八舌地附和:“是啊王妃,張兄不過是打個招呼,便被打這樣,天理何在啊!”

“霍指揮使仗著自己是衛統領,便當街行兇,這還有王法嗎?”

沈藥耐心聽完,“你一個讀書人,平白無故被人打了,確實是委屈。”

霍驍在一旁忍不住皺起眉頭,“王妃,這廝本是在顛倒黑白!”

側目去瞪鐘聿,意思是讓他趕開口辯解兩句。

鐘聿卻只是垂首站在那兒,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淺笑。

霍驍眉頭皺得更了些。

張鵲則是梗著脖子,毫不客氣地反駁:“哪里顛倒黑白?霍指揮使這話說得輕巧,到底是我了傷,霍指揮使卻還是好好站著呢!”

“你!”

霍驍聽得心生惱怒,怒目向張鵲,恨不得一拳頭將這豎子打到地底下去。

張鵲察覺到他眼神中的殺意,心底一陣發寒,下意識地後退兩步。

沈藥輕輕開口:“不必爭吵。”

一時,霍驍不敢忤逆,只能鼓了鼓腮幫,強下怒火。

張鵲心下一陣暢快,也因此有了底氣,得意洋洋抬高腦袋,挑釁地瞧了霍驍一眼。

霍驍目冷沉,燃著怒火。

張鵲輕哼一聲,傲然收回視線。

這靖王妃,是信了他,要幫他撐腰了!

果然是流之輩,三言兩語就信了,實在好騙!

“我且問你,”沈藥開口問起來,“你什麼名字?家在哪里?父親是誰?”

張鵲一聽,心中更是大喜!

都問起家里況,這是真要替他做主了!

他連忙答道:“小人姓張,單名一個鵲字,家住在城東柳巷。小人的父親名張隆,是兵馬司左軍指揮使。”

沈藥面帶微笑,點一點頭,“張鵲,兵馬司左軍指揮使的公子。”

張鵲心里頭越發歡喜,覺得今日這頓打雖然挨得冤枉,可能讓王妃記住自己的名字,倒也不算白挨。

說不定日後還能借著這個由頭,跟靖王府攀上幾分關系。

沈藥又向他後那二位,“你們呢?”

張鵲聽了這話,有點兒不高興。

他挨打了,還被這倆玩意兒沾上了?

那兩個公子確實高興,搶著回答。

“我爹是祿寺寺丞徐昶!我徐之頤。”

“我吳獲,我爹是中書省檢校吳懷中!”

沈藥聽一句,點一下頭,“好,你們三個,我都記下了。”

張鵲雖然心里有點兒不舒服,但轉念一想,他們兩個又沒挨打,王妃又不至于同他們兩個,問一句,只是禮貌罷了。

想到這兒,張鵲愈發滿心期待。

也不知王妃會用什麼來補償他?

該不會要給他爹升,要給他也安排個職吧?

張鵲想著,角忍不住向上翹起。

就在這時,沈藥緩緩開口:“你們三個不一樣。徐之頤,吳獲也就罷了,倒是張鵲,你和你爹張隆,即日起,便滾出京好了。”

張鵲滿臉笑意,下意識地道:“多謝王妃……”

話一出口,他才慢半拍反應過來。

王妃說的好像是,滾出京。

他和他爹,滾出京!

張鵲愕然睜大雙眼,難以置信地向沈藥,“王妃,您是不是罰錯人了?我……我是挨打的那一個啊!”

沈藥居高臨下,“你方才說,你不過是上前打個招呼,那麼你要敘舊的故人,是哪一個?”

張鵲一愣,面

他記起來,之前聽說摘星樓整頓,便是因為靖王妃。

胭脂也是被靖王妃給帶走的。

張鵲一個激靈,心下陡然泛起極其不好的預

“是胭脂麼?”沈藥問。

張鵲的額頭開始冒汗,囁嚅兩聲,聲音越來越小:“是……”

沈藥不疾不徐,又問:“那麼我再問你,你與胭脂,是什麼故?”

張鵲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,哆嗦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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