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沈藥追問，贊丹便轉離開了。
晚些時候，王嫂子進灶房做晚飯。
丫丫蹲在灶房門口幫母親燒火，小臉被火映得紅撲撲的
沈藥也湊過去，問：“王嫂子，我聽贊丹說，城鎮上有個樓大夫，醫很高。”
王嫂子從灶房里探出頭來，手里還拿著一把鍋鏟，道：“是啊，樓大夫前兩年才來的鎮上，頭發花白，醫出了名的高超，鎮上的人有個什麼疑難雜癥，都去找他。”
“他還會收草藥。附近村子里的婦人，農閑的時候上山采些草藥，拿去他那兒換銀子，補家用。一斤柴胡能換二十文呢，黃芪更貴些。我若不是生了耀要照料，走不開，不然我也去采草藥了。贊丹就是看中了這個，才隔三差五地上山。”
沈藥微微點頭，看向自己的。
“王嫂子，我打算去鎮上，找樓大夫看看我的。”
王嫂子嘆了聲氣：“樓大夫那遠著呢，離咱們村子說有二十里地。你現在這，走幾步都疼，怎麼能走那麼遠的路？再等兩日吧，等贊丹采了草藥回來，他要去鎮上賣，到時候他套個坐牛車去，你跟著他一塊，也省得罪。”
沈藥頷首，“好。”
王嫂子沖笑笑，轉回灶房繼續忙活。
暮四合，一大家子在屋子里吃晚飯。
王大哥閑不住，說起：“今日我跟他們閑聊，聽說盛國的靖王夫婦遇刺了。”
沈藥不神，安靜吃的飯。
王嫂子很是驚訝：“靖王夫婦？就是那個從京來的、要去北狄出使的靖王夫婦？”
王大哥點了點頭：“就是他們。聽說他們前幾日在咱們這村子附近的河谷里遇襲了，刺客來了好幾百人，打得昏天黑地的。”
沈藥神如常。
“後來呢？”
王嫂子追問，“靖王夫婦沒事吧？”
王大哥了一口飯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聽說是什麼事也沒有。不過也不想想，那靖王是什麼人？盛國最能打仗的王爺，手下兵強將如雲。當年北狄派過去二十萬大軍也打不過人家七萬兵。咱們這兒是北狄領土，不還是說盛國話麼？幾百個刺客算什麼？聽說靖王親手砍翻了十幾個，渾是，跟個煞神似的。不過據說是靖王妃了點驚嚇，靖王便下令在河谷里休整了兩日，然後繼續北上去了。要不了多久，便要到圣都了。”
沈藥的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真不愧是臨淵。
他選擇了對外瞞沈藥失蹤的事兒。
如此，暗的人還以為沈藥跟他們一起北上，也就不會騰出手四追尋的下落。
在更大程度上，沈藥現在反而更加安全。
而謝淵私底下再派人來找，也便更加輕松了。
對面贊丹的筷子卻忽然停頓，抬起眼，看了沈藥一眼。
沈藥捕捉到了他的眼神，但是并未回看過去，繼續淡定吃的飯菜。
王嫂子語出慨：“說起這靖王妃，那可真是個厲害人。聽說是一品文慧王妃，在京開了文繡院，還替陛下促了與北狄的和談。這樣的子，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。”
丫丫聽得了迷，放下筷子，雙手托腮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靖王妃一定很好看吧？”
王大哥嗤笑一聲：“再好看不還是伺候靖王的。不過這王妃也是善妒，嫁進靖王府好幾年，一個妾室都不給靖王納，連個通房都沒有。靖王也是可憐，娶了個母老虎。”
沈藥心想，就算我給謝淵納妾，他也不敢要，得連夜把人送走。
那醋壇子，連自己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都要不高興，還納妾？
丫丫歪著腦袋，天真地問：“爹爹，什麼是妾室？”
王大哥一本正經告訴：“天底下有本事的男人，都要納妾。”
贊丹突然啪的一聲，放下了筷子。
王大哥臉驟變，趕閉上了。
他是有些害怕這個婿的。
不過，贊丹這會兒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上。
他看向了沈藥，瞇起眼睛，眸銳利，將打量了一個來回。
“說起來。”
贊丹聲音微冷，“這位姑娘，這幾日一直沒有問你的姓名、家世。也不知道你從何來？怎麼會這麼巧，正好靖王夫婦在河谷里遭遇襲擊，你就出現在了這里，還被河水沖到了我們村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