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衛徑直破門而。
領頭的男人一腳踹在門板上,門栓從中間斷裂兩截,木屑飛濺,門板重重地撞在後面的墻上。
男人一步過門檻,右手同時拔出了腰間的彎刀。
他後的九名鐵衛隨其後,十個人,十把彎刀,十道冷,齊刷刷地對準了房間深。
房間里沒有點燈,只有窗外的月和院子里火把的過窗戶紙進來,在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斑。
男人的目如同鷹隼,在黑暗中快速掃視。
他卻先聽見了一陣水聲。
再往里走,他聞到熱的水汽,混雜著一淡淡的香。
氣味縷縷地鉆進鼻腔,讓人無端地覺得頭發。
循著氣味去,男人看見房間深立著的竹屏風。
屏風已有些老舊,竹條泛黃,糊面的紙也有些發皺,但此刻,那層薄薄的紙面上倒影出一個人的側影。
肩頭圓潤,腰肢纖細,肩頸線條極盡。
男人呆呆站在原地,一張臉迅速漲得通紅。
但是他雖然站住了,卻忘記了發號施令。
跟在他後頭的那幾個原本便高度繃,一時半刻也沒能及時停住,全都丁零當啷,撞到了男人上。
幾個男人捂著鼻子,著腦門,正要抱怨。
一抬頭,順著頭兒的目看見了屏風上的那道剪影,也接二連三地紅了臉。
年紀最小的那個,一下沒握住手中彎刀,“叮”的一聲,掉在了地上。
而那一聲響,也驚了屏風後面的人。
側影向這邊,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,迅速地披上了一件外。
鐵衛們如夢初醒,慌里慌張背過去。
沈藥的聲音故作發抖,像是在害怕,卻又極力維持鎮定。
“扎得大人……”
扎得往里走了兩步,停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:“段姑娘。”
沈藥嗓音還有些驚慌困,“為什麼……”
故意沒有把話說完,畢竟現在的份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黃花大閨。
面臨這種突如其來的時刻,有些話必定是于啟齒的。
扎得回道:“姑娘不必害怕,這幾位都是圣都的鐵衛,今日是奉了上頭的命令,例行檢查。”
沈藥弱弱地嗯了一聲,“那……請各位稍等片刻,容我穿上衫。”
扎得瞅了一眼一旁領頭的男人。
那張臉都紅了,扎得也便沒有問他。
只是微微傾,“諸位大人,不如先去門外等候?姑娘就在屋里,穿上衫,也便出來了。諸位大人就在門口守著,姑娘也跑不了不是?”
話音未落,男人便邁開了步子,大步流星朝門口走去。
他後的鐵衛們也魚貫而出,不忘撿起掉在地上的彎刀。
最後一個出來的人還順腳把那扇歪歪斜斜的門板踢了一下,讓它勉強合攏了一些。
扎得不忘安沈藥:“姑娘不必著急,慢慢來。”
他走在最後,拉住門板,輕輕地帶上了門。
門扉合攏的那一刻,走廊里的鐵衛們齊齊地松了一口氣。
房間里。
沈藥聽見門扉合攏的聲音,剛才故意偽裝出來的弱和慌張,轉瞬之間消失殆盡。
展開雙臂,了一個懶腰。
接著抬起雙手,用指腹了自己的臉頰和眼尾。
臉頰得微微泛紅,眼尾出了一層薄薄的緋,如此,看起來更惹人憐惜一些。
最後,將頭發稍微扯了幾縷。
做完這一切,才不不慢地從屏風後面走出來,走向門口。
等開了門,又是一副怯的模樣。
這是尋常男人最喜歡的人的姿態。
謝淵也是男人,所以他也喜歡,過去沈藥但凡流出這番姿態,謝淵總得折騰到後半夜才睡。
不過,實際上來說,沈藥不管是什麼姿態,謝淵都喜歡得不得了。
門被踹壞了,沈藥便一手扶著門框,另一手攏著襟,從門里探出半個子,向扎得,“大人,我好了。”
聽見的聲音,領頭男人飛快地瞧了一眼。
走廊里的火把落在臉上,將的五照得格外清晰。
臉上沒有施任何脂,但眉眼秾麗,紅潤,驚人的貌。
的頭發還沒有完全干,漉漉地散在肩上,幾縷碎發在臉頰和額頭上,襯得皮愈發白皙。
臉頰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,連帶著眼尾也是一片/紅,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沐浴被熱氣蒸騰,還是了驚嚇。
男人被這一眼驚艷,心虛又慌地移開了目。
扎得往前一步,“段姑娘,我來介紹一下。”
他指向手邊的年輕男人,“這位是鐵衛左衛指揮使,穆古大人。”
沈藥攏了攏襟,禮貌地曲了曲膝:“指揮使。”
穆古的結滾了一下。
剛才他看過,現在已經不敢再多看。
只是低著頭,聲音有些發, “……段姑娘。”
沈藥也便垂下眼睛,模樣溫順,說道:“是這樣的,穆古指揮使,我與扎得大人經歷了數日舟車勞頓,形容難免狼狽,可是我們明日即將進圣都,我擔心蘇赫王子瞧見我臟的模樣會心生厭棄,這才人送了熱水,想要沐浴洗漱。我沒想到指揮使會來,剛才在屋中沐浴,并未聽見指揮使的聲音,因此未能及時應答,還指揮使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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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這一段越寫越覺得,藥藥簡直是魅魔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