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爾皺眉頭,看向沈藥,“他們是沖你來的,你先不要出去。”
沈藥卻搖頭,“我不出去,引不出他們的頭兒。你應當知道,在我們盛國有句話,擒賊先擒王。他們明白,我們也明白。”
雅爾看了有片刻。
沈藥笑道:“何況,我不是沒有後手。”
雅爾最終勾了下角,“好。”
說完轉過大步朝院門走去,沈藥隨其後。
院門外,長公主府的府衛正與一群黑人戰,刀劍影,橫飛。
黑人人數眾多,略估計有四五十人,比雅爾的府衛多出一倍有余。
著黑的夜行,臉上蒙著黑布,只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。
雅爾的府衛雖是銳,但到底寡不敵眾,已經有好幾人倒地,剩下的被分割包圍,各自為戰。
雅爾的目在戰場中掃了一圈,最後盯正中材高大的黑人。
瞇了瞇眼睛,很快認出了此人份。
右臂一甩,腰間的黑長鞭如同毒蛇從腰間躥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徑直向那個黑人的臉。
“蠢貨。”
雅爾聲音嘲諷,“遮了臉不遮眼睛,誰不知道你就是穆古?”
鞭子破空而至,帶著刺耳的呼嘯。
穆古側一避,鞭子著他的臉頰飛過,在地上出一道深重痕跡。
穆古沒有說話,目在雅爾上短暫停頓,轉在後的沈藥上。
他收回目,并不與雅爾纏鬥,側目示意後幾個黑人上來,將雅爾團團圍住。
雅爾的鞭子在空中飛舞,如同一條靈活而又致命的蛇,得人東倒西歪。
然而人數實在眾多,打退一個,又上來兩個,一時半刻不開。
至于沈藥,在院門外找了個最顯眼的地方站定。
看著穆古頻頻朝看來,一邊抵擋著雅爾的鞭子,一邊低聲音,朝後喊了一句北狄話。
兩個材魁梧的黑人從他後閃出,一左一右,朝雅爾攻去。
雅爾的鞭子一下被纏住。
兩個黑人配合默契,一個用刀架住鞭子,另一個揮刀直取雅爾的面門。
雅爾不得不松開鞭子,後退了兩步,拔出腰間的短刀格擋。
穆古趁這個機會,從戰圈中而出,朝沈藥的方向撲了過來。
他的速度很快,黑夜行在月下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他的右手握著彎刀,刀尖直指沈藥。
沈藥沒有。
站在原地,看著穆古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,近到能看清他黑布下面那雙布滿的眼睛。
的心跳很快,但手沒有抖。
就在穆古的刀尖距離不到三步的時候,一個黑影從側撲了出來,像一頭潛伏已久的獵豹終于等到了獵。
“鐺!”
兩把刀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擊聲,火星四濺。
穆古的沖勢被生生擋住,後退兩步,手中的彎刀差點手。
長庚擋在沈藥前,手中的短劍橫在前,目冷冽地盯著穆古。
他的後,兩個暗衛無聲地出現在沈藥的側,一左一右,將沈藥護在了中間。
他們的站位很講究。
一個偏前,一個偏後,一個防正面,一個防側面,將沈藥所有的攻擊角度全都封死。
穆古站穩了腳步,目從長庚上移開,落在沈藥側那兩個暗衛上,眼底閃過一了然。
果然不出主子預料,王妃出城去驛館,便是為了增加人手。
只是但這有什麼用?
他的人數是對方的幾倍,多幾個暗衛,改變不了大局。
在他得意的時候,長庚出手了。
他的劍很快,劍猶如銀白閃電,直取穆古的咽。
穆古猛地側,劍鋒著他的脖頸飛過,帶起一陣冰冷的風,吹得他脖子上的汗盡數豎起。
他還沒有來得及口氣,長庚的第二劍已經到了。
這一次,劍鋒指向他的口。
穆古揮刀格擋,鐺的一聲,他被震得虎口發麻,整條右臂都在發。
他從未遇到過力量如此之大的對手,長庚看起來瘦,但每一劍都像是一座山下來,得他幾乎不過氣。
穆古咬著牙,勉強擋住了長庚的第三劍、第四劍、第五劍,但他的腳步已經在不停地後退。
他打不過這個人。
穆古的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,後背已經撞在了墻上。
長庚的劍又到了,劍鋒直刺面門。
穆古慌低頭,劍鋒著他的頭頂飛過,削掉了幾縷頭發。
沈藥站在院門口,看著長庚將穆古得連連敗退,偏過頭,看向左手邊的那個暗衛。
“你也去。”
暗衛無聲點頭,形一閃,加了戰圈。
他與長庚配合默契,一個攻上,一個攻下,一個正面牽制,一個側面襲,將穆古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不過十幾個回合,長庚的短劍就架在了穆古的脖子上。
“別。”
長庚聲音冷得像冰。
穆古的手僵在半空。
眼見戰況已定,沈藥邁開步子,走到穆古面前站定,一把扯下了那塊黑布。
黑布被扯下的瞬間,穆古先聞到了一香氣。
他不由得回想起那個驛館的夜晚,屏風上的剪影,那雙隔著薄紙和水汽過來的麗眼睛。
穆古的心口猛地燙了一下。
他竟然覺得,跪在面前被扯下面巾這件事,并不是恥,而是獎賞。
他不由自主去看沈藥的臉。
但是沈藥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。
從長庚手中接過了短劍,劍柄手,沉甸甸的。
握著劍,將劍刃在穆古的脖頸上,抬頭向不遠仍在戰的黑人,揚起聲音,開口說話。
不是盛國話,而是北狄的語言。
雖說還有些不那麼練,但是發音已經足夠標準。
咬字清晰,一字一頓:“你們的頭兒,穆古指揮使,現在在我手上。不想他死的話,放棄打鬥,出瑪依努爾居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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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這段真的不太好寫,卡了好幾天了,一卡文就掉眼淚,甚至因此跟未婚夫吵架生氣好幾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