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循著沈藥示意的方向去,眼睛頓時一亮,"還真是!"
的臉上登時浮現出了毫不掩飾的欣喜,"許久未見,柳姑娘出落得愈發標致了,瞧那通的氣度,真真是大家閨秀的典范。"
薛夫人卻微微蹙眉,疑開口,"這般一個人行匆匆的,是要做什麼?邊也不知道帶個丫鬟嬤嬤。"
袁氏仔細瞧了一眼,語氣溫和地解釋道:"聽說柳姑娘心地極為善良,時常在府中喂養些流浪的貓兒狗兒。寺廟之中,無人管顧的貓狗最多,這般匆忙,多半便是為了那些貓狗。"
頓了頓,“正好在此遇上了,我這就下去同說說話,許久未見,怪想念的。”
說著,理了理鬢角發,又順手平了袖上細微的褶皺,抬步朝著觀景臺延向下的石階走去。
薛夫人見走得急,扭頭看向側的沈藥,“藥藥,你要不要一起過去?”
沈藥卻立在原地,形未,“姨母陪著國公夫人去吧,我看會兒落日。”
薛夫人點一點頭:“也好,那你便在此帶著,不要走遠了。”
沈藥眉眼彎起,乖乖點頭答應。
薛夫人這才轉,跟上了前方袁氏的步伐。
觀景臺上,山風拂來,卷起陣陣松濤。
沈藥凝著袁氏與薛夫人消失的方向,角揚起一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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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氏在前邊,沿著觀景臺蜿蜒向下的石階走了約莫一半。
只見觀景臺下,一個形結實的漢子從一旁的樹影底下鉆了出來。
那漢子約莫二十出頭年紀,穿著一布短打,步履卻頗為輕快,似乎對柳盈袖說了什麼。
在這高高的觀景臺上,們聽不見下方的靜。
袁氏對後跟來的薛夫人道:"那是柳家管事的兒子,我曾見過幾面......”
話音未落,那漢子與柳盈袖竟然摟抱在一起,急不可耐地親吻起來!
袁氏猛地一怔,難以置信地著底下這一幕,有那麼一瞬間,還以為是自己做夢。
下意識地用指甲掐了下掌心,痛卻格外清晰。
這……
這竟是真的!
柳盈袖與那漢子相互摟抱著親吻,那漢子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上游走,甚至直接探了的領口。
更讓袁氏震驚的是,柳盈袖非但沒有躲閃拒絕,反而主了上去!
薛夫人慢半拍趕到,低聲:"袁妹妹,看來柳姑娘這是早早與府上人互通了心意。"
袁氏咬下,一言不發,臉已經有些發青。
正當此時,一旁的小路上駛來一輛樸素的馬車。
袁氏勻了口氣,"應當……應當是府上人來尋他們回去......"
卻只見那車夫利落地跳下車,走上前去,從後摟住了柳盈袖。
薛夫人和袁氏都是經歷過人事的,哪里會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!
二人臉,一個比一個震驚,也一個比一個彩。
不知柳盈袖是否察覺了什麼,抬手指了指馬車。
三人一同鉆進了車廂。
袁氏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再也看不下去,猛地一甩袖子,轉開,幾乎是倉皇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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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藥停在原地,遠目西山。
紅日已逐漸沒山脊雲層。
芒不再刺眼,輕流淌過層疊的山巒與幽深的谷壑,將萬都浸暖融融的海之中。
還真是,不勝收啊。
直到聽到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沈藥一回頭,正好對上袁氏那張氣得發白的面容。
果然,已經全都看見了。
上輩子,沈藥一個人來到這觀景臺時,便是撞見了那樣的場景。
即便那時對男之事還一知半解,卻也明白那是在行茍且之事。
事實上,對此一點也不驚訝。
嫂嫂曾經對說過,許多人對所謂的書香世家、高門大戶都有太多的偏見,總以為那樣的家族養出來的兒必定知書達理,是人中龍。
可實際上,越是龐大的家族,越容易從滋生暗,只不過這些齷齪往往不為人知罷了。
更何況,柳家這樣的世家,早已被腐朽的規矩和虛偽的面侵蝕得千瘡百孔,不過是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罷了。
柳盈袖便是如此。
之所以遲遲未嫁,并非因為別的,而是早已與府中的小廝、馬夫,甚至其他男子有過不清不楚的往來。
自己不愿太早嫁人,還想再多幾年這樣的荒唐生活。
袁氏對此一概不知,所以才會對柳盈袖青睞有加。
但沈藥也清楚,若是直接告訴袁氏真相,未必會相信,反而會覺得沈藥這是為了促薛皎月與國公府的親事,惡意中傷柳盈袖。
唯有讓親眼目睹,才能徹底打破對柳盈袖的幻想。
袁氏將那一切看在眼里,對柳盈袖的喜不僅會煙消雲散,更會轉化為深深的厭惡。
因此,才以求子、看日落為緣由,帶著袁氏來到這觀景臺上。
也引導著們二人,看見柳盈袖那不堪的一幕。
沈藥收斂心神,對著迎面走來的袁氏出一個恰到好的微笑:"國公夫人回來了,如何?與柳姑娘說上話了嗎?"
袁氏回想起方才那不堪目的一幕,臉一陣青一陣白,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沈藥嘆了聲氣:"剛才我仔細想過了,既然國公夫人是真的喜歡柳姑娘,過些時日,我便進宮稟明陛下,取消皎月與國公府的婚約。屆時,夫人便能明正大地去柳家提親,全這一段您心心念念的良緣了。"
"不必了!"袁氏幾乎是口而出,語氣堅決。
沈藥溫言:"菩薩在上,我此言發自真心。國公夫人相信我,我一定會盡力促......"
"這門親事不能取消!"
袁氏打斷的話,聲音略顯急促,"陛下親自定下的婚事,自然是極好的,薛姑娘很好!我就要這個兒媳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