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的心跳快如擂鼓,臉頰滾燙,只覺得,仿佛被溫泉的熱氣徹底蒸了,連帶著頭腦中的思緒都變得粘稠而又遲緩起來。
到自己的不控制地微微抖,一個“我”字在舌尖輾轉了許久,才帶著音往外冒:“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聲音低微,幾乎要淹沒在泉水潺潺的流聲中。
謝淵垂著眼眸,問:“怕什麼?”
沈藥卻移開視線,沒有膽量看他,小聲囁嚅說著:“怕我自己膽小。”
更深的怯涌上來,讓的話語變得斷斷續續,“也、也怕……”
“嗯?”謝淵揚起了尾音。
半晌,沈藥才琢磨出一個既切又足夠委婉的說法,“……不適應。”
這三個字落耳中,謝淵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用力地咬了下牙,才下頭翻滾的灼熱氣息,低聲嘆道:“藥藥,你可真是……”
沈藥慢吞吞抬眼看他,神間帶了幾分懵懂無知:“怎麼了?”
謝淵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輕輕上滾燙的臉頰,作之間,帶著無比的珍視,“別怕。”
一把嗓音低沉而又溫,如同醇厚的酒水,“你是我的妻子,我把你捧在手心都怕化了,怎麼會讓你不適應?”
“不過,要是你實在不喜歡,那就算了。沒關系的。”
“畢竟我們來日方長,不急于這一時,對不對?”
在他聲安之下,沈藥最終還是點下了這個頭。
得到的應允,謝淵眼底的芒驟然亮起。
低下頭去,近/乎虔誠地,吻了吻的角。
接著,親吻臉頰,再慢慢下。
沈藥恥地閉上眼睛,不敢看。
謝淵極有耐心,如同品嘗世間最珍貴的佳釀。
氤氳的白霧繚繞在周圍,將兩人相的影籠罩其中。
沈藥漸漸放松。
最初的恐懼慢慢褪去,似乎也融化了一灘溫熱的水,只能依附著他,隨波逐流。
如同在無邊無際的暴風雨大海中顛簸的孤舟,而他是唯一能抓住的、救命的浮木。
……
實在太久了。
久到沈藥覺全的力氣都被空,只能虛弱靠在謝淵膛上。
沈藥本記不清過去了多久,半個時辰?或是一個時辰?
終于,一切歸于平靜。
謝淵仍摟著沈藥,片刻不曾放松。
二人靜靜地相互依偎在溫熱的泉水中,平息著心跳與呼吸。
廊下的燈籠靜靜燃燒,在水面投下晃的影。
過了好一會兒,沈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帶著沙啞:“王爺……我們該上去了。”
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。
謝淵的手臂仍環在腰間,懶洋洋的,“不著急。”
他的聲音同樣沙啞,卻帶著饜足的磁。
“嗯?”
沈藥不解,偏過腦袋看他。
氤氳水汽中,他的眼眸亮得驚人,里面跳著悉的、卻比方才更加熾烈的火焰。
沈藥又想逃走了。
“天還那麼黑。”
謝淵低頭,吻了吻的耳垂,熱氣噴灑在的上,“再來一次。”
沈藥啞然,睜大了雙眼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可……”
沈藥試圖勸阻,“王爺,你的腳還沒好利索呢……”
謝淵從善如流地點頭,承認得很快:“是,還沒好。”
沈藥稍稍松了口氣,以為他聽進去了,耐心勸道:“對呀,所以我們還是先上去休息嘛。來日方長,以後我們兩個人有的是時間……”
然而,謝淵卻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這個笑聲,令沈藥有很不好的預。
下一瞬,謝淵沉聲:“腳沒好,所以,藥藥……”
他近沈藥的耳畔,說了三個字。
沈藥:?
……
最終結束,沈藥連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謝淵意猶未盡,親親的臉頰,“困了?”
沈藥閉著眼睛,發出朦朧不清的嗯聲。
謝淵又親了下的,“那我們回去睡覺。”
說著抱著沈藥,從溫泉池水中起,走上岸去。
沈藥迷迷糊糊,總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,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。
可好累,累得腦子都轉不,干脆也不想了,任由謝淵作,自己則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意識回籠時,沈藥只覺得渾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。
側熱意充足,沈藥看過去,謝淵還安穩地睡著,呼吸均勻綿長。
昨夜那些纏綿熾熱的畫面便不控制地涌腦海。
水汽氤氳中相的,灼熱的呼吸,低沉忍的息,還有……
沈藥臉頰立刻又開始發燙,扭過了頭,向窗外。
天尚早,雲層厚重,辨不清時辰,只覺周遭一片靜謐,似有若無的天過窗欞上的薄紗,在室暈開一片朦朧的灰白。
或許是睡了太久,又或許是本沒睡踏實,沈藥這會兒毫無睡意。
間干得發,懶得喚人,想著桌案并不遠,便打算自己起去倒杯茶水。
只是剛用手臂支撐著坐起來,腰間便傳來一陣明顯的酸,忍不住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坐著緩了緩,待那陣尖銳的痛過去,才小心翼翼地移雙,踏上微涼的地面。
上穿著的寢,帶子系得規整,應當是昨夜一切結束之後,謝淵幫清理并穿上的。
走到桌邊,執起溫涼的茶壺,倒了杯冷茶。
沒急著回床上去,而是在桌前的繡墩上坐了下來,雙手捧著茶杯,小口小口地慢慢啜飲。
“這麼早醒了?”
床上傳來謝淵低沉的嗓音,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微啞。
沈藥向他,點了點頭。
不知道為什麼,分明昨晚剛經歷過夫妻之間該有的事,如今二人算是世間最親的關系。
可沈藥反而覺得尷尬。
思索了片刻,撓了撓臉頰,憋出來一句問話:“……王爺,你喝不喝水?”
“不喝。”
謝淵回答得干脆,頓了頓,聲音放得緩了些,帶著哄的意味:“藥藥,你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