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覺得,面前的那張床簡直是這世上最為危險的地方。
若是過去了,必定會被大灰狼謝淵連皮帶骨,吃得都不剩。
下意識地并攏了酸的雙,搖了搖腦袋,說:“不要了。”
謝淵眉眼含笑:“過來,只是抱抱你,我什麼都不做。真的。”
沈藥半個字都不會相信的。
坐在那兒,更為堅決地搖頭,“這里坐著好舒服,我就要坐在這里歇息一會兒。”
謝淵:?
坐那兒舒服,坐我這兒不舒服?
這話在他舌尖轉了一圈,終究沒問出口。
他清了清嚨,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:“……疼。”
沈藥倏然了過去,“又疼了?”
也是這個時候,記起來,昨夜第二次結束以後,是謝淵抱著離開溫泉上的岸。
當時意迷,未曾細想,昏昏沉沉睡著了。
此刻回憶起來,他分明是腳不便的呀,自己一個人站著都艱難,更別提抱著了……
愧疚的緒在心中翻滾起來,沈藥再也坐不住,良心不安地站起,慢吞吞走到床前,“是不是昨天晚上太久了,所以會疼?要不要……”
那關切焦急的話語尚未說完,手腕便被一只溫熱干燥的大手猛地攥住。
那力道不容抗拒,卻又帶著一種刻意的輕,輕輕一拉——
“呀!”
天旋地轉間,視野顛倒,沈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整個人便已被一巧勁帶得失去了平衡,跌在床上,落謝淵溫熱堅實的懷抱。
悉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包裹,嚴合,無可逃。
沈藥這時候還一心惦記著他的,掙扎著想要查看,“王爺,昨天你也說了疼,要不要讓人去請段大夫過來?要是……”
不等說完,謝淵吻來,徑直堵住了喋喋不休的。
沈藥被他吻得氣息不穩,但是腦子終于清醒了。
恍然大悟,他哪里疼,他分明是把騙過來……!
沈藥用盡全力,用手抵住他的膛,紅著臉提醒:“黃嬤嬤說了,夫妻同房要要節制。”
謝淵挑了下眉:“行,回去就把黃嬤嬤送走。”
沈藥:?
這會兒實在是又急又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謝淵干脆再次吻下去。
沈藥憤地閉上眼睛。
偏偏謝淵要問:“藥藥,在想什麼?”
沈藥的臉頰早已徹底紅,聞言恨聲開口:“要是再相信你疼,我就是小狗……嗚嗚……”
謝淵低笑出聲,“那現在,先好好獎賞一下我們的小狗。”
……
這次結束,沈藥實在太累,因此睡了很久。
再醒來時,旁已經空無一人,只余下一點點謝淵的氣息。
窗外的日依舊灰白暗淡,雲層低垂,人一時分不清晨昏。
沈藥有些恍惚,擁著錦被坐起。
外間守著的青雀聽到靜,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隔著帳幔低聲詢問:“王妃,您醒了?”
沈藥開口,嗓音帶著明顯的嘶啞:“什麼時辰了?”
青雀恭敬回答:“回王妃,已經傍晚了。”
沈藥一愣,“這麼遲了?”
青雀嗓音中帶著輕快的笑意:“王爺一早起時特意吩咐了,說王妃昨日勞累,不讓奴婢們打攪您休息。”
沈藥臉頰飛紅。
雖然覺自己已經可以接夫妻之間的事,但青雀從小跟著,這種事從青雀口中說出,還是多有些古怪。
不自在地岔開話題:“……王爺呢?”
青雀一邊利落地為掛起帳幔,一邊回道:“王爺天不亮就醒了,巳時初刻便派人去請了段大夫過來診脈,這會兒應當在書房。王爺特意叮囑了,一直用文火溫著燕窩粥和幾樣清淡小菜,等王妃醒了立刻送來。”
沈藥心下輕哼,還算謝淵有點兒良心。
在青雀的伺候下起梳洗,換了干凈舒適的常服,又用了些溫熱的粥菜,沈藥總算覺得空乏的胃里暖和起來,上也恢復了些許力氣,只是還有些的脹痛罷了。
漱過口,銀朱進來,稟報道:“王妃,柳家安夫人和柳姑娘來了。”
沈藥疑,安氏和柳盈袖?
們兩個來這里做什麼?
略一思忖,沈藥吩咐:“將們請去花廳吧。另外,立刻去請國公夫人和侯夫人也過來一趟,就說柳家夫人和小姐來了,請們一同敘話。”
“是。”銀朱領命,快步離去。
沈藥率先在花廳主位坐下。
腦袋里莫名又想起謝淵,想到他那個。
說是段浪來了,也不知道是否因為好了些,還是更壞了……
安氏與柳盈袖母二人在丫鬟的引導下款款而。
沈藥這才收斂思緒,視線往外瞥去,這一眼,瞬間看見了跟在那二人後的漢子。
生得極高,將近九尺,肩背寬闊厚實,衫被飽滿的撐得繃繃的。
如同田野間野蠻生長的白楊,糲而拔,有種未經雕琢的悍勇英俊。
沈藥記得他。
上輩子獨自一人在觀景臺上,曾經見過這個人。
當時,正是他與柳盈袖摟抱在一起。
真沒想到,柳盈袖竟然這般明正大,帶著他來。
今日,這漢子穿著一灰布短打,低眉順眼,亦步亦趨地跟在安氏母後,最後在花廳門外廊下停下,垂手躬而立,一副老實本分的下人模樣。
柳盈袖則穿著一水綠的綾緞襦,清新雅致,纖腰裊裊,面極為紅潤。
見到端坐上首的沈藥,柳盈袖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。
安氏在前,笑容熱切,甚至帶了幾分刻意的討好:“王妃娘娘金安!聽聞王爺與王妃在此莊子休息,特意帶小前來拜見。若有叨擾,還王妃娘娘海涵。”
沈藥面上掛著得笑容,“安夫人客氣了,請坐。說來也巧,國公夫人和侯夫人也在莊子上小住,我已派人去請了,想必馬上就到,正好一起說說話。”
安氏眼神閃爍了一下,略顯扭,道:“不瞞王妃娘娘,我今日貿然前來,實際上……是有件要事,想求一求王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