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揚起一側眉梢,不輕不重地冷笑了一聲。
沈藥湊過去,小聲問他:“怎麼啦?”
謝淵告訴:“剛才說的那番話,真要原原味地翻譯過來,其實是:今日特意為盛國皇帝和靖王妃獻舞。”
沈藥一愣。
還有的事兒啊?
謝淵手指搭在椅扶手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,“北狄的四皇子說得果然沒錯,他的這個妹妹,很喜歡你。”
沈藥想了想,“其實喜歡我的人有不。”
謝淵側目看。
沈藥歪過腦袋,“不過,我只喜歡你。”
謝淵勾起角,了的臉,“我知道。”
沈藥這才放心地去欣賞劍舞了。
劍舞獨特,與尋常舞蹈大相徑庭,對于舞者的要求極高。
瑪伊努爾的表現卻出乎意料的好。
雖說了幾分韌,可形拔,而又剛勁,作大開大合,充滿發力,旋轉、劈砍、格擋,每一個作都干凈利落,手中彎刀時而如銀蛇狂舞,時而又如蒼鷹搏兔,觀賞十足。
殿眾人看得目不轉睛,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嘆。
舞到酣暢之,瑪伊努爾突然一個漂亮的回旋,手中彎刀順勢向前一遞,刀尖寒躍,竟不偏不倚,直指向了謝淵!
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,誰都沒反應過來。
殿接二連三響起了驚呼聲。
旁邊沈藥也嚇了一跳,第一反應往前傾,想要擋在謝淵前。
瑪伊努爾發現了的這個意圖,臉上掠過一不悅之。
倒是謝淵依舊淡定,平靜地坐在椅上,卻連眉梢都沒有一下。
不過見到沈藥作勢保護他的作時,角勾起了一愉悅笑意。
至于座下的顧棠梨,始終切關注著殿形。
見那刀尖指向了靖王,先是一驚,隨即興期待起來。
果然!
這北狄的五公主,當真是對靖王有意!
這刀尖對準誰不好,偏偏是對準了靖王。
這般大膽而又直接的示方式,也真是符合他們北狄蠻子的作風!
那麼待會兒定是事半功倍了!
瑪伊努爾最後看了沈藥一眼,作流暢,收回了彎刀,以一個干凈利落的弓步收尾。
一場舞劍下來,瑪伊努爾臉不紅,氣不,連汗都沒出。
持刀抱拳,向皇帝說了句北狄話。
依舊是速不臺翻譯:“五公主說,劍舞已畢,愿陛下喜歡。”
“好!舞得好!”
皇帝掌大笑,眼中滿是贊賞,“五公主此舞,剛并濟,別一格,既有北地的豪邁,又不失舞姿之,朕今日真是大開眼界!當賞!”
瑪伊努爾再度行禮。
“同樣是五公主,咱們的五公主,便作不得這樣的劍舞。”
皇後玩笑似的開口說起。
正愁悶吃著糕餅的五公主安宜,忽然被點名,錯愕地抬起了腦袋。
皇後眉目親切,問起瑪伊努爾,“不知五公主在北狄,可曾許下什麼婚約?”
瑪伊努爾沒吭聲。
速不臺代為回答:“回皇後娘娘的話,我主大汗疼,尚未為五公主定下婚約。”
皇後了然,點一點頭。
“說起這個,我倒是記起來了。”
顧棠梨適時話,笑著揚聲道:“前些日子,五公主有幾次來東宮做客,我們二人年齡相仿,也頗能說得上話。五公主便說,其實早已有了心上人。”
皇後側目去:“哦?有心上人了?在北狄?”
顧棠梨煞有介事地搖頭:“不在北狄,在咱們盛國,而且,正好在京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皇帝也好奇,“那人是誰?倘若二人兩相悅,朕便在今日指了婚。你們二人若是親,一是全了公主的一番心意,二也有利于北狄與我盛國邦,兩全其,何樂不為!”
顧棠梨接上話頭,“陛下說得對,正是這個道理呢!”
皇帝問:“所以,五公主的心上人是什麼人?”
顧棠梨溫聲:“那人啊,陛下您也認得,而且很是悉。”
“朕悉的?”皇帝目在下方掃視一圈。
“是啊,”顧棠梨笑意加深,“五公主的心上人,正是靖王爺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震驚。
謝淵依舊八風不,沈藥則配合地流出驚訝之。
皇帝也驚訝,皺了皺眉頭,“這話,是五公主親口跟你說的?”
顧棠梨面坦然,“若不是五公主親口說的,我又怎敢胡言語?不然,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?”
沈藥這時開口,嗓音聽起來有幾分勉強與艱,“太子妃……確定五公主是喜歡王爺?不是什麼仰慕之?”
顧棠梨瞥一眼。
這就急了?
一聽說有人喜歡靖王,就擔心自己靖王妃的地位不保。
顧棠梨可不能讓把這茬糊弄過去!
提了口氣,皮笑不笑道:“小皇嬸忘了?靖王爺戰功赫赫,更是曾經與北狄戰,大獲全勝,五公主在北狄,聽聞許多靖王爺的英勇事跡,早已經心向往之。那日,五公主跟隨使團來到京,前去城門迎接的便是靖王爺,當時,五公主便對王爺一見鐘,傾不已了。”
沈藥皺著眉頭,“可是五公主的盛國話說得并不是很好,興許是太子妃聽錯了,也未可知啊。”
皇帝點一點頭。
顧棠梨輕哼一聲,“五公主雖說不懂話,可我請了禮部的員,我與五公主對話,便是他在旁翻譯。我與五公主之間的對話,是有人證的,作不得半點兒假。”
沈藥似乎還想說什麼。
顧棠梨沒給機會,轉向皇帝,“陛下。我想,既然北狄與我盛朝有意建,那麼,聯姻實在是最好的法子了。若是五公主可以嫁給靖王,兩國有了姻親,關系自然更為,這是有功于百姓,有功于社稷,更有功于千秋百代的好事呀!”
聽起來是好,可皇帝卻蹙起了眉頭。
顧棠梨知道他的顧慮,笑著說道:“靖王如今的確有了王妃,不過,五公主也同我說了,不在乎名分,愿意給王爺做側妃,相伴王爺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