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心善,從不曾因皎皎慕王爺,便心生怨懟,反而、忍讓,我對此深表激。我們一家三口,能在京過年,也得多虧王妃的恩典。”
沈夫人眸憐,“再說句不恭敬的,雖說您是王妃,可在我心目中,倒更像是我的妹妹。同為子,我知道懷孕、生產的不易,我生皎皎那回,的的確確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回,險些死了,如今想來也是後怕。我自然是希你順順利利,不要出任何差池的。”
沈藥聽得心頭一片。
有時候真的很慶幸自己重生一世,遇見了許多很好的人。
譬如謝淵。
譬如薛姨母。
沈夫人也是如此。
認真地點了點腦袋,“我都記著,我會小心的。”
二人又說了些昨晚後宮家宴的事兒,尤其是顧棠梨怎麼作的死。
聽到最後,沈夫人嘆了聲氣:“我聽說與王妃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誼,按理來說,不是閨中友,對彼此也該有些分在。為什麼一門心思地要陷害您呢?”
沈藥想了一下,“好像很恨我。”
沈夫人:“恨一個人,也該有緣由的呀。”
沈藥歪了歪頭,顧棠梨為什麼恨,的確不太清楚。
過去忽略了這一點。
只記得上輩子,偶然的一次,顧棠梨曾經冷冷地盯著,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。
顧棠梨說:“要不是你,我不會變這樣。”
可是沈藥捫心自問,對顧棠梨,從來都是真心,不是幫,便是保護。
究竟做錯了什麼,讓顧棠梨這樣厭惡?
想不明白,也就不想了。
只能說,很多時候,一個人、恨一個人,都不需要太確切的緣由吧。
“對了。”
沈藥不太想聊顧棠梨了,岔開話題,“皎皎姑娘今日看起來,與平時不同,看著更乖巧聽話。”
沈夫人看了看旁的兒,後知後覺,流出些驚異之。
還真是!
雲皎皎捧著茶杯,的面頰白里紅,“我……我平日里也很乖巧呀。”
沈夫人實話實說:“那你真是誤會你自己了。”
雲皎皎臉頰更紅了些,不愿意和娘親說話了。
鼓起勇氣,向沈藥,“王妃……今日在我們之前,王府是不是有別的客人啊?”
沈藥一頓。
在雲副將一家之前來靖王府的,只有蘇赫與瑪伊努爾。
只是他們兄妹二人前來,沈藥并不太打算往外說。
雲皎皎的目更殷切了幾分,“王妃,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是誰?”
沈藥想起當年,嫂嫂告訴過,面對連番追問,但是又不想直接回答的時候,最好的做法,便是反問回去。
于是,沈藥眉眼含笑,問道:“皎皎姑娘怎麼忽然問這個?”
雲皎皎一愣,頗有些地垂下了眸子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這丫頭,怎麼跟懷春,竇初開似的?”
沈夫人瞧出了端倪,親生的兒,還是了解。
停了一下,沈夫人補充:“不對,不是初開,是二開。”
雲皎皎忙不迭否認:“我哪有……”
沈夫人敏銳問起:“是我們府時遇見的那兩個男子?”
雲皎皎:?
啊?
有兩個嗎?
怎麼記得只有一個。
還心扶了一把,嗓音清清潤潤,長得俊異常。
看來是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子,完全忽略了另一個……
沈夫人回憶著,“我略掃了一眼,他們兩個都生得極好,一個材拔些,一個則要纖瘦些。那個瘦點兒的,是不是還扶了你一下?”
雲皎皎被問得心發慌,嘟囔著轉開腦袋,“娘親,你別問了……”
沈藥目的達,深藏功與名,端起一旁茶杯,地啜飲了一口。
“好了,你不愿意說,那便罷了。”
沈夫人說著,站起來,“王妃,我該說的都說了,便先回去了。”
沈藥趕忙抬起頭,發出邀請:“這就要走了嗎?要不留下來一起吃個午飯吧。”
沈夫人輕笑著婉拒:“我們一家留在王府一起用膳,這不合規矩。更何況,昨晚我家夫君做了一大桌子的年夜飯,若是就這麼不管了,到時候壞了只能倒掉,未免太可惜,也太浪費。”
沈藥不好強留,只得應允,“好吧。”
沈夫人準備去書房雲副將。
沈藥跟著站起來,“我和你一起過去。”
雲副將一家三口離開之後,書房只剩下沈藥和謝淵兩個人。
謝淵仍坐在書桌前椅上,眉眼含笑,“藥藥,過來。”
沈藥走近,正要在一旁椅子上坐下,卻被謝淵輕輕一拉,按在了上。
沈藥低下臉看他。
謝淵表無辜,指了指自己的,“派來那些人,有皇後和賢妃的耳目,我得裝瘸。”
沈藥歪過腦袋,“這兩件事,有什麼因果關系嗎?”
但也不糾結這個,笑盈盈說道:“不過,臨淵,就算你不裝瘸,想讓我坐你上,我也愿意的。”
謝淵心愉悅,親了親的。
沈藥被親得臉頰微微泛紅,將手臂搭到他肩上,“……其實剛才沈夫人也和我說了差不多的話。”
“嗯?”
“說,柳侍郎是故意告訴我懷了孕的事。我猜,柳家知道雲皎皎喜歡你,他們可能覺得,雲皎皎心生妒狠,說不定會對我和我腹中胎兒不利。還有,柳家并不僅僅告訴了他們,整個京都知道了。”
“一貫敏聰慧,比雲副將強得多,”謝淵簡單點評,又道,“柳家和皇後是一,這件事,也是皇後的意思。”
沈藥對此并不意外,“畢竟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東宮被一直打,只有的兒子了皇帝,才能做太後嘛。”
謝淵頷首:“是。”
“該說不說,皇後這一招還厲害的。不僅在陛下那兒博得了名,更是輕輕松松,便在我們邊安了耳目。”
沈藥今天接連見了兩波客人,有些疲憊,說著,干脆趴在了謝淵肩上。
謝淵當即側目,關切地問:“累了?”
沈藥小聲:“有一點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