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沈藥回去書房,鄭媽媽做的兩碗熱乎湯面也已經送到了。
提前和鄭媽媽說過,不想在飯廳吃,面條簡單,在書房吃就行。
鄭媽媽廚藝很好,今日午膳面條細均勻,湯清亮,上面鋪著綠的菜心、幾片薄薄的醬。
因為還太燙,沈藥沒著急吃,先將如何借韓嬤嬤立威,又如何巧立名目讓那些宮人自報家門登記在冊的事,略帶幾分小得意地講給謝淵聽。
青雀和銀朱也在邊上,聽得臉上都是藏不住的笑。
青雀跟著沈藥長大,也親眼瞧見這些年來王妃的變化,這會兒看著,恍惚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。
從前王妃做了什麼好事兒,總是要要跑去和將軍、將軍夫人說,說得興高采烈,說得張牙舞爪。
將軍和將軍夫人聽到了,便會夸贊。
王妃便能開心一整天。
這會兒,王妃也是這樣的。
將軍和將軍夫人沒了,卻來了一個王爺。
青雀很為王妃高興,不覺間,眼眶竟泛起一潤。
謝淵聽得耐心,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尤其聽到沈藥借月錢來清眾人底細的時候,更是贊賞地點頭。
沈藥說完了,眼眸晶亮地向謝淵。
謝淵笑道:“藥藥,兵不刃,卻勝過雷霆手段。”
沈藥甜地笑,正想問問謝淵打算怎麼獎賞自己。
謝淵便道:“事辦得太好,是該好好獎賞一番。好藥藥,告訴我,你想要什麼?”
沈藥突然愣了一下,心腸瞬間了一灘水。
其實有的時候,沈藥覺得自己這樣做了什麼事就一心想去邀功,稚的,但就是忍不住。
可是謝淵從不覺得煩,總是愿意配合。
他也了解。
這種被人寵,又與人心意相通的覺,令人幸福得手指尖都在發。
“你想要什麼都行,我什麼都愿意給你的。”謝淵低聲哄著。
沈藥卻張開雙臂,撲過去,抱住了謝淵,將腦袋深深埋進他的肩窩。
謝淵垂眸,“嗯?怎麼了”
沈藥輕聲細語:“抱抱,這就是我想要的獎勵。”
謝淵笑著了的後背。
抱了一會兒,沈藥仰起臉,“不過,宮里來的那些人我還沒有安排做什麼,主要是這方面我沒什麼經驗。”
謝淵聲:“這也不難,眼下對他們都不太了解,你又懷著孕,要的地方便不用他們,你近還是由青雀、銀朱,以及趙、余兩個嬤嬤伺候,宮里來的那幾個,便安排一下看似要,卻沒什麼實權,也與你接不多的崗位,譬如司房嬤嬤,禮儀教導嬤嬤,侍可以去書房或是花廳做侍,小廝則去分管車馬轎輦或是古董文。”
沈藥恍然大悟,蹭一下從他懷中掙扎著坐直了,還打算站起。
謝淵按住,“要去哪里?”
沈藥一本正經:“我怕記不住,找個紙筆記下來……”
謝淵笑道:“不急,先吃午飯,吃飽了睡個午覺,起來再說。”
沈藥一琢磨,“也是!”
了桌上面碗,冷熱正正好,也便欣然拿了筷子吃起來。
-
另一邊。
沈藥走後,院中眾人也漸次散去。
“素姐姐,素姐姐。”
素往回走著,突然聽到有人。
腳步一頓,便覺手臂被人輕輕抱住了,“先前總聽人夸贊,說素姐姐生得最,今日一見,果不其然!剛才那麼多人一起站著,王妃也只瞧見了姐姐,還問了姐姐什麼呢。”
說話的是皇後宮中伺候的宮漱玉。
皇後與賢妃明爭暗鬥,宮里人心知肚明。
素在賢妃宮里伺候的時候,沒聽邊人明里暗里說皇後那邊的壞話,自然而然,對漱玉也有幾分疏離,下意識地將手臂了回來,上問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漱玉笑容不改,依舊跟在的邊,道:“我說呀,姐姐生得好,眼睛大大的,皮又白。知道的,姐姐是宮里伺候的宮,若是遇上不認識姐姐的,定會覺得姐姐是哪家富貴人家的小姐姑娘。”
素從小沒被人夸贊生得好。
聽漱玉這麼說著,忍不住抬手了自己的臉。
漱玉將的神盡收眼底,突兀地嘆息,“不過,王妃只怕是不會將姐姐留在院子里伺候了。”
素微微一愣,“這是為什麼?”
“因為姐姐太漂亮了,”漱玉反問,“若你是王妃,你會放一個年輕貌的丫頭在邊麼?”
素明白過來的意思,表一下不是很好看。
漱玉低嗓音,說道:“靖王爺正值壯年,王妃如今又懷有孕,不能時時伺候,王爺若是要泄火,自然是從王妃邊選,若是貌些,王爺一高興,抬了做妾也不是不可能。這王府的妾啊,可比外面的正頭娘子更風尊貴呢。”
說到最後,又長長嘆了聲氣,“可惜啊,我長得不好,王爺瞧不上我。不像姐姐,站在人堆里,拔尖兒得很。姐姐,若是今後你做了王府貴妾,可不要忘了我。我也沒什麼別的想要,只要能伺候姐姐,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素上說著:“哪里就有這麼容易了。”
但角還是不控制地向上揚起。
漱玉笑意加深,拍了拍的手背,“謀事在人,事在天。你看,今日韓嬤嬤鬧出這樣的事,只有王妃一個人過來,也不見王爺,看來他對王妃,也不怎麼上心。”
素若有所思。
“更何況,王妃則矣,卻不如你靈,說不定,王爺就喜歡你這樣的呢?”
素臉頰微紅,“你胡說……”
“這哪里是胡說?”漱玉湊近耳邊,“不過,好姐姐,王爺還坐在椅上,到時候得靠你自己……”
素的臉漲得通紅。
二人有說有笑,到了門外。
漱玉并不住在這間,在門口同素道了聲別,便回去了。
回到房中,素徑直走向梳妝臺,坐下了,對著鏡子打量起自己的臉來,越看越覺得,好像的確生得很好。
只是……
王爺會喜歡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