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裳臉霎時變化,扭頭瞪過去:“素!你胡說些什麼!”
又向沈藥俯下去,額頭叩在地面,“王妃恕罪!素這丫頭不懂事,胡言語,有任何過錯,奴婢愿意一同承擔!”
沈藥看看張的模樣,又看看素茫然無措的樣子,倒也不怎麼生氣,依舊面帶微笑,向素說道:“你姐姐很疼你。”
素撇了下角,表似乎十分不屑。
沈藥又道:“不是王爺,是我的書房。王爺特意為我修建,我平日都在那兒算賬看書。”
素愣了一下,“王妃……會看書?”
沈藥淡然笑道:“天下讀書寫字,并不是男子特權,子也應當多讀些書,明白道理。”
又看了眼羅裳,“賢妃娘娘派你們姐妹過來,應當有的考量。今後你妹妹,便由你親自管教了。”
“是!”
羅裳應聲,激不盡。
沈藥示意:“起來吧。”
說完,不再看們姐妹二人,去和別人說話了。
職位都分派好了,眾人被帶去分別悉各自的新崗位。
羅裳、素姐妹二人去了書房,由銀朱引導著悉書房中的陳設與講究。
“這兒是王妃平日看書寫字的地方,王妃看書寫字的時候,不喜歡別人打攪,不管什麼靜,都要輕一些、小一些。”
“這邊柜子里放的都是往年的賬本,柜門平日里會上鎖,由我保管,沒有王妃的準許,不可輕易打開。”
“這是書架,王妃看的書放在第三層,方便拿放。”
“書架是王妃最寶貝的地方,一般由王妃自己整理,你們不要擅自做主,挪上面的東西。”
羅裳與素應聲稱是。
悉完事務,天已晚,眾人紛紛回房休息。
“素姐姐,羅裳姐姐。”
漱玉從後頭跟了上來。
羅裳面冷淡,“漱玉姑娘,有什麼事嗎?”
漱玉笑道:“今日終于分好了差事,聽說你們在書房?那邊怎麼樣,清閑嗎?”
素正要回話,羅裳率先開口:“既是王妃邊的差事,自然是沒有清閑的。漱玉姑娘若是覺得辛苦,大可以同王妃說啊。”
漱玉臉上的笑容卡頓了一瞬,“我倒也不是覺得辛苦。對了,素姐姐的眼睛為什麼……”
“很晚了。”
不等問完,羅裳不留面地出聲打斷,“我們先回去休息,漱玉姑娘也早點兒歇下吧。”
說完,拉起素,頭也不回大步離去。
漱玉停在原地,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,不甘心地擰了擰眉頭。
-
大年初二。
沈藥悠然轉醒時,窗外天已是大亮。
微微側頭,看見謝淵正坐在床邊的黃花梨木圈椅上,懶洋洋地看著一冊書。
日頭微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影。
聽見窸窣的靜,謝淵挪開書冊,目落到的臉上,角微揚:“醒了?”
“嗯——”
沈藥拉長了音調,帶著剛睡醒的糯,說話的同時,在被窩里了一個大大的懶腰。
謝淵覺得就算是懶腰都可得不行,這實在是很要命。
沈藥完了懶腰,看向謝淵,眨了眨眼睛,“臨淵,新年快樂。”
謝淵微微一怔,隨即挑起一側眉梢,“藥藥,今日是大年初二了。”
“那也是在正月里呀,”沈藥一本正經地辯解,“正月里見了人,自然都要說新年快樂的。”
這話聽著倒有幾分歪理,謝淵從善如流地點點頭,笑道:“好,新年快樂。正好,今日我要帶你出門拜年。”
“拜年?那很好啊。”
沈藥最喜歡拜年了。
小的時候每次出去拜年,都能吃很多不一樣的食,也能收許多歲包。
雖說每次娘親都會將的歲包收走,說等長大了再歸還……
沈藥撐著床榻坐起,問:“我們去給誰拜年?”
謝淵自然而然地手扶住的手臂,語氣平靜:“皇帝陛下。”
沈藥作一頓,愕然地看向他。
給皇帝拜年?
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要拜這麼大的年。
“不想去麼?”謝淵見發愣,低聲詢問。
“不是不想,”沈藥回過神來,有點兒發愁,“只是我今天又睡了懶覺,這個時辰才起來,給陛下拜年,理應早些去才顯恭敬。臨淵,你該早些醒我的。”
謝淵卻不以為意,溫聲道:“這沒什麼。皇兄知道你懷著孕,難免貪睡,這種小事,他不會計較。”
沈藥掀開被子,探去夠床邊的鞋子,上依舊念叨著:“陛下與你是親兄弟,自然是寬厚,不會計較這些。可是旁人不會這麼想啊。如今皇後已經將我懷有孕的事昭告天下,宮里又送來了這麼多伺候的人……我們靖王府已經是眾矢之的了,不知多雙眼睛盯著。若是連進宮拜年都去得這麼晚,只怕有人要在背後嚼舌,說我們恃寵而驕,目無君上……”
謝淵彎腰,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羅,作輕地替穿上,又套上底繡鞋。
他聽著絮絮的擔憂,沒有毫厭煩,只覺得這關切熨帖無比。
“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?”沈藥見他作專注卻不答話,忍不住俯追問。
“聽著呢,”謝淵抬起頭,從善如流地認錯,“是我考慮不周,藥藥說得對。明年,我一定早早你起。”
沈藥這才輕哼一聲,算是放過他了。
不再耽擱,“快點兒梳妝吧,我們得趕進宮才行。”
盡管趕慢趕,當靖王府的馬車抵達宮門時,也已經到了巳時。
謝淵裝瘸,還是坐著椅。
沈藥推著他進殿,向端坐座之上的皇帝行禮問安。
謝淵打頭:“臣弟攜婦沈氏,給皇兄拜年。恭祝皇兄新歲康泰,萬事順遂。”
沈藥也道:“弟媳沈氏給陛下拜年,恭祝陛下龍康健,福壽綿長。”
“好,好。”
皇帝應是應了,但是神看起來卻并不是很好,比起除夕夜,甚至憔悴了幾分。
謝淵發現了,問起:“皇兄昨晚沒睡好?”
皇帝抬手按眉心,沉沉嘆出一口氣:“何止是沒睡好,朕昨晚做了整整一夜的噩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