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，卻沒有急著打開。
反倒是先拉過一旁的椅子，仔細扶著沈藥坐下。
沈藥坐好了，對他招招手，眼角彎月牙：“你也快坐呀，你還瘸著呢！”
“好。”謝淵從善如流，在旁坐下。
他打開食盒，兩碟致糕餅靜靜躺在其中，散發著淡淡的甜香。
“我二嬸最近做的新品，”沈藥單手托腮，笑盈盈地著他，“我從郡主府出來，特意繞道去了一趟祥雲街。畢竟難得出一趟門嘛。而且我出門，你在家，我就很想給你帶點什麼東西回來。”
謝淵眸溫。
沈藥接著說道：“不過我沒想到，今年二嬸的茶樓生意比以往好了許多，還新招了個跑堂的伙計。好巧不巧，那伙計我也認得，是我爹副將的兒子。”
謝淵側目，眉梢微挑：“言銳的兒子？”
沈藥訝然睜大眼睛：“你認得？”
謝淵低笑一聲，“藥藥，你忘了，我是靖王，盛國軍務都由我管著。那些得上名號的將領，哪個我不認得？”
沈藥恍然，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“那也是。”
又急忙催促：“你快嘗嘗！這個糕餅可好吃了，我在茶樓都吃了三碟，連段大夫都吃了一碟，還喝了兩杯茶。”
“好，我嘗嘗。”謝淵起一塊糕餅，卻在送到邊前停頓了一下。
他側目看，眉梢挑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：“對了，藥藥。”
“嗯？”
謝淵眼眸微深：“我記得，當年你爹是不是想過，讓你和言銳的兒子定娃娃親？”
沈藥先是一愣，隨即驚喜地笑出聲來：“臨淵，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啊！”
謝淵凝視著：“當年不是看上你了麼，事後找了很多人去打聽，想知道你有沒有喜歡的人，有沒有定下親事。”
沈藥笑得不行：“當時你是不是傷心壞了？因為不調查不知道，一調查才發現，我不僅有喜歡的人，還有娃娃親。你本來年紀就比我大，這樣一來，更沒機會了。”
謝淵：……
說起這個，謝淵佯裝痛苦，捂住心口：“我現在心還在痛。”
沈藥笑得更加開懷，甚至笑出了眼淚，薄薄的一層，沾在睫上。
抬手了一下，嗓音還帶著未散的笑意：“別痛啦，現在不是嫁給你了嗎？什麼喜歡的人，什麼娃娃親，都沒得到我呀。”
謝淵這才勾起一側角，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：“也是。”
沈藥等不及了，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：“那你快吃糕餅！”
謝淵立刻聽話地將糕餅送口中。
他細細咀嚼，眉眼溫：“好吃！”
沈藥愉快地笑起來：“那就好。”
又補充道：“我還特意問了二嬸這個糕餅的做法，到時候空做給你吃。做法倒是不難，就是火候要掌握得恰到好……”
沈藥喋喋不休地說著，謝淵耐心聽著，一邊聽，一邊將帶回來的糕餅吃了個一干二凈。
當晚，謝淵在屋外繼續裝殘。
椅一推進屋里，他就利落地站了起來。
牽著沈藥走進浴房，細心為沐浴更。
沈藥犯困，趴在浴桶邊緣打瞌睡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謝淵看得心，為干凈上水珠，套上寢，又將整個打橫抱起，輕輕放到床上。
然而沈藥一沾著床，陡然又清醒了過來。
仰面躺著，地他：“臨淵，你好了嗎？你快過來，我想抱著你。”
謝淵麻利地洗了把臉，應聲：“來了。”
沈藥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把我新買的話本一起帶過來，我想看，但是我不想下床，我懶。”
理直氣壯地耍賴，裹著被子滾了半圈。
謝淵哪里有半點兒的不愿意，拿起桌上那冊書：“是這本？《金簪穿海棠》？”
沈藥連連點頭，發在枕上散開如墨：“對。”
繼續說著：“二嬸的茶樓邊上本來是個首飾鋪子，最近改了書肆。我去看了一眼，買了不話本，這本書名還有意思的，金簪穿海棠，我就給買回來了，打算睡前翻看。”
謝淵卻覺得這個書名著些許古怪，隨手翻開一頁。
目掃過書頁，他的表發生了細微的變化。
謝淵合上書，走向大床。
在床前站定，單手掀開垂落的紗帳，深邃眸落到沈藥上。
沈藥還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勁，主往里挪了挪子，給謝淵騰出地方。
見他手里拿著話本，忽然又開始撒，道：“我有點兒不想自己看，臨淵，你讀給我聽吧。”
謝淵目深了深，“藥藥，你確定？”
沈藥撇了一下角，反問：“怎麼了，你不樂意讀給我聽？”
謝淵嗓音里帶著抑的笑意：“倒不是樂不樂意的事兒。”
沈藥嘆了口氣，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被角：“從前，我聽說靖王文武雙全，不僅帶兵打仗厲害，更是才高八鬥。讀個話本，應該也不難呀。現在說讓他讀給我聽，卻不樂意，真是好傷人心。”
謝淵低笑一聲，聲音在夜中格外人：“行，我讀。”
他上了床，坐在沈藥旁邊。
沈藥立刻過去，一把摟住了謝淵的腰。
謝淵瘦，但是實飽滿，隔著寢，也是極好。
沈藥將臉埋進他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然後將臉轉開，瞇著眼睛，緩緩吐出口氣，發出長長的喟嘆：“啊！舒服！”
謝垂眸看：“又吸我氣？”
沈藥笑瞇瞇地抬頭：“對呀。你快讀！”
“好。”
謝淵自然沒什麼不樂意的。
這類話本，他沒記錯的話，皇兄是列作了書。
不知道藥藥從哪兒得來的，不過當作房中樂趣，未為不可。
謝淵欣然，翻開第一頁，清了清嚨。
沈藥滿懷期待地靠在他肩上，謝淵的嗓音磁悅耳，向來都很喜歡。
若是謝淵正經讀起話本，一定非常助眠。
直到謝淵開口，讀的是：“第一簪。沈淵浴火難消，了三四日，實在吃不住，見侍奉茶來，便一把按在了桌上親，一邊扯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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