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捧著盒子,向瑪伊努爾,“公主請說。”
瑪伊努爾認真說道:“王叔在京遇刺亡的消息,以及盛國皇帝陛下對此事的置結果,已由快馬傳回了北狄王庭。因為置及時,稱得上公允,甚至嚴厲。因此,我父王并未因此怒。昨夜,王庭的信使已抵達驛館,帶來了父王的旨意。”
沈藥專注地聽著。
“父王的意思,王叔的要返回北狄王城,按照王族禮制下葬。另外,將另派一位正使前來盛京,接替王叔未盡之事。”
沈藥微微點頭:“沒有因為意外破壞兩國來之不易的和平契機,這樣很好啊。”
瑪伊努爾的神并未完全放松,“父王的決定固然是好。只是這次即將派來的新任正使,份有些特殊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那是我們最小的姑姑,汗王同母所出的妹,比我和王兄年長不了太多,是父王最寵的妹妹。算著日子,約莫半個多月以後,便到了。”
沈藥點一點頭,“好,多謝公主坦白相告。”
“王妃不必客氣。”
瑪伊努爾領著蘇赫一同行禮告辭,“夜已深,不打擾王妃歇息了。我們兄妹就此告退。”
沈藥親自將二人送至書房門口,看著長庚領著他們漸行漸遠,形夜,這才輕輕舒了口氣。
北狄的事暫時平穩,只是不知道那個即將到來的正使,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了。
今晚是的生辰,得回房去,抱著謝淵睡覺了。
“青雀,把這些禮都收起來。”
沈藥吩咐著,目在手中裝著金印的盒子上停了下,心口微,“這個除外,這個我自己收著。”
青雀應聲。
只剩下沈藥一個人了。
不急不忙,捧著盒子往臥房走。
才出書房不遠,繞過一影壁,便見到廊下站著一個人。
是羅裳。
見到沈藥,立刻上前幾步,屈膝行禮,姿態恭敬:“奴婢羅裳,給王妃娘娘請安。”
沈藥停下腳步,含笑問道:“怎麼這時候過來了?”
羅裳謹慎左右環顧,確認四周再無旁人,這才又上前一步,低了聲音,“回王妃的話,今日跟著六皇子和八公主一塊來的嬤嬤,還帶了賢妃娘娘的話來。”
沈藥側,“娘娘有什麼代?”
羅裳的聲音得更低,“娘娘讓奴婢務必轉告王妃:請王妃放心,與王爺、王妃始終是站在一邊的。娘娘深信,以王爺之能,定有東山再起之日。如今宮中局勢紛繁,娘娘不便多有作,但心始終是與王府一致的。娘娘還說了,往後王妃若有任何需要娘娘暗中相助之的,盡管告知奴婢,奴婢自有穩妥法子將話遞回宮中。娘娘在力所能及之,定會盡心相助,絕不推辭。”
沈藥靜靜地聽著。
賢妃這是在明確表態,選擇站在靖王府這一邊。
這也算是賢妃額外送的生辰賀禮了。
沈藥喜歡。
眉眼笑意和,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,賢妃娘娘的心意,我收到了,也記下了。”
沈藥溫言道:“今日是我生辰,你們忙前忙後,都辛苦了。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羅裳應聲,行了個禮,後退兩步,這才轉離去。
沈藥捧著盒子,獨自回到房中。
先不著急進里間,轉了一圈,把盒子放在了梳妝臺上,這才繼續往里走。
繞過屏風,一眼便看見謝淵正坐在床邊。
他顯然已經洗漱過,墨黑長發懶散披散在肩頭,還帶著些許潤的水汽。
上只穿著一件素的綢中,帶已經解開,出半邊結實的膛,燭昏黃,隨著他的作,的起伏若若現。
沈藥腳步一頓,口問道:“你……你這是做什麼?”
謝淵饒有興味,抬起了眼睛,笑得不懷好意,“方才你不是說,回憶不起來我們的過去麼?這就是對你的懲罰。”
說著,慢條斯理地將中從另一側肩膀褪下,扔到一邊,出整個線條漂亮的上。
沈藥:?
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非但沒後退,反而上前幾步,走到床邊,輕輕在他實的上了一下。
溫熱,富有彈。
沈藥歪著腦袋,笑瞇瞇地問他:“臨淵,你確定這是懲罰我,不是變著法兒地獎勵我麼?“
謝淵抓住的手腕,指腹在上來回曖昧蹭著,“是不是獎勵,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沈藥臉頰微熱,卻還記掛著正事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經一些,“在此之前,有些要話得跟你說。”
“嗯?什麼?”
謝淵里問著,卻還牽起了的手,近邊一下一下親吻。
沈藥定了定神,說道:“方才瑪伊努爾來見我,除了送禮,還說,過些時日,北狄會派年紀最小的姑姑過來做正使。”
謝淵對此并不興趣,繼續親的手背,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,羅裳來替賢妃傳話,說和我們是站在一邊的,相信你能東山再起,日後若有需要,愿暗中相助。”
謝淵又嗯了一聲。
沈藥若有所思:“我覺得賢妃娘娘真是沉得住氣。先前綽羅斯親王死訊傳開,卻不著急傳話過來,反而一直等到今日,這樣一點兒馬腳也不。”
謝淵心思顯然并不在這上面,“是。”
沈藥忽然想到什麼,問他:“臨淵,你說,賢妃心里會希六皇子將來登基為帝嗎?”
謝淵短暫停了下親吻的作,反問道:“你呢?若你是後宮妃嬪,有自己的皇子,你會希他坐上那個位置嗎?”
沈藥幾乎沒怎麼思考,便搖了搖頭,“我其實不太希。做皇帝太辛苦了,殫竭慮,高不勝寒。若是我的孩子,我只愿他平安喜樂,富貴閑適,一輩子安安穩穩最好了。”
謝淵低低地笑起來,“只是今晚你只怕是安穩不了了。”
沈藥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,“什麼?”
謝淵長臂一,攬過腰,將整個兒拉懷中,又近耳邊,說了句話。
沈藥聽得臉上一紅,作勢推他,但實際上沒用什麼力氣,倒更像是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