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橫橫你說,這爹娘是非找不可嗎?師父為什麼非得讓我回來啊!”
褚嫻上背著個小包包,鼓鼓囊囊的不知裝著些什麼東西。此時正愁眉苦臉、心事重重,手上的樹枝不停的拍打著道路兩旁的草。
嘎嘎嘎!
大白鵝仰著脖子,步態悠閑,似乎在寬著什麼。
“哎!能將親生閨給一只鵝來養,我那爹娘估計很傻吧?”
嘎嘎嘎!
“管他呢!他們若是不好相,咱們走就是了。此不留爺,大不了我再去跟師父混就是了!反正師父說了,只要一點委屈就去找他老人家!”褚嫻繼續自言自語。
嘎嘎嘎!
大白鵝繼續嘎嘎的附和。
京城,瑾王府。
胖胖的劉管家指揮著府中的下人打掃院子,仔細的連只螞蟻都得清掃干凈。
“管家也真是的,這廊柱都被掉漆了,還嫌不干凈呢!”小丫鬟跟小姐妹低聲抱怨著,可雙手一點沒有懈怠。
“噓!好好干活吧!郡主回京可是大事,不能出一點差池!”另一個小丫鬟看了不遠的劉管家一眼,小聲提醒。
王妃院子里的小丫鬟跑到了劉管家的面前,急匆匆的問道:“劉管家,王妃離府前叮囑,府門外的臺階也需鋪上紅綢的!您都代下去了嗎?”
劉管家點頭,有竹道:“已經辦妥了!王府外的整條街,也都已經派人清掃過了。”這可是瑾王府這十五年來最大的喜事兒,他這個管家自然得為王爺王妃安排的妥妥當當。
王妃和王爺又去了城門,就是不知今日是不是又要白高興一場了。
瑾王府外巷子口。
百姓看著王府門前掛著的紅綢,還有那正在路上灑水灰塵的王府下人們,議論紛紛。
“瑾王府這是要辦喜事了?”
“可瑾王世子的婚期不是在冬日嗎?”
“是不是世子納妾?”
“你可拉倒吧!我可是聽說過,瑾王府的主子是不納妾的!再說納妾也不會這麼熱鬧。”更不會用紅。
與此同時,瑾王府的馬車正緩緩的歸來。同行的下人們都有些垂頭喪氣,連拉車的馬匹都是蔫蔫的。
瑾王妃臉上的怒氣未消,瑾王更是直接罵道:“若讓本王知曉是哪個烏王八犢子在暗中針對瑾王府,本王了他祖宗的墳!”
這幾日,他們都遇到好幾個假冒閨的人了!這些來冒充的姑娘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指點的!
瑾王妃無奈道:“這些日子,都遇到十幾個騙子了,也不知我們的嫻兒何時能回來。”
瑾王也跟著唉聲嘆氣,不過很快他便又有了信心:“玄一道長不會騙我們的,閨大抵很快就會回來了!”
瑾王妃雙眼一紅:“我只怕嫻兒會覺得我們是不疼,所以這十五年來才會不聞不問。”
瑾王輕輕握住了瑾王妃的手,語氣溫的安:“阿薇,別擔心,我會跟閨解釋的!”
瑾王妃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:“十五年!整整十五年啊!我甚至不知道是高是矮,是胖是瘦,是活潑還是文靜……”
瑾王索也不勸了,跟著王妃一起哭。
“十五年啊!當初還是本王親自將送出去的!”
……
十五年前。
瑾王妃在一連生下兩個兒子後,再次到了臨盆的時候。可生產當日,玄元觀的玄一道長突然到訪,并對著瑾王斷言,即將出生的嬰命格天生帶‘孤煞’,不可養在親人邊。
當時的胎兒還未出生,瑾王初聽此言自然是然大怒,可終究是顧及著玄一道長的盛名,沒有將人打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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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王從未做過什麼惡事,怎會怕這些個無稽之談。且不說什麼‘孤煞’之說是否為實。即便為實,本王和王妃也不怕。”他怎麼可能因為一則斷言就不要自己的孩子。
玄一道長并沒有生氣,反而是著胡須搖了搖腦袋:“王爺與王妃的惜子之意,貧道自然明白,豈不知此孤煞乃‘本命帶劫’,先天命格使然。留于至親側,非但王府氣運被其沖克,家宅不寧、親友疏離,更會害了這孩子自......”
玄一道長的話還沒有說完,被瑾王怒聲打斷:“本王敬道長是德高重的方外修行之人,與你三分面,豈料你登門妄言,咒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子!”
玄一道長始終是那副面帶笑容的模樣,見瑾王端茶送客,緩緩起。
只不過在臨出門的時候,玄一道長留下了一句話——“明日,貧道在觀中恭候王爺大駕。”
說罷悠悠然的離開了瑾王府。
玄一道長離開後不久,王妃很快誕下一。
全府上下高興不已,瑾王的心里卻是有些犯嘀咕。
‘還真被那老道說中了,是個閨!’
好在這份不得勁也很快被喜悅代替了。
瑾王府新添嬰兒,當今陛下直接賞了不的好東西,并許諾洗三宴上冊封郡主。
王妃看著邊小小的一團,整個人的臉上都散發著。
“兒長的可真漂亮,我記得兩個兒子時可沒有這般的好看。”
瑾王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榻旁,看著襁褓中的小臉滿眼的欣然:“總眼饞皇兄閨多,如今我也有閨了!”
瑾王妃:“王爺可別在陛下面前渾說!”皇帝如今活下來的子嗣有八個,卻只有兩位皇子。
瑾王笑嘻嘻道:“明兒我就宮去找皇兄去,他起的那些個封號實在是一言難盡,我得提前挑挑去。”
瑾王妃見這人越來越過分,嗔道:“王爺快去歇著,妾要睡了。”
“那為夫幫你照顧閨?”
瑾王妃閉眼前道:“你可別,笨手笨腳的別傷著閨了,有嬤嬤和娘照看即可。”
見王妃虛弱,瑾王眼中帶了些心疼,他幫著瑾王妃蓋好了被子後,又盯著小閨瞅了一會兒後才輕手輕腳的離開。
剛出屋子,就看到門外站著的大兒子。
七歲的褚璋面擔憂的仰著腦袋:“父王,母妃和妹妹如何了?”他雖然小,可也知道關心自己的母妃了。而且聽嬤嬤說自己有了妹妹,褚璋也好奇的厲害。
瑾王兒子的小腦袋,語氣慈道:“你母妃很好,妹妹也好,等明日就能見到們了。”
褚璋笑的天真:“兒子以後一定好好保護妹妹。”
他很羨慕二皇子有好多的妹妹,不過二皇子說他不喜歡那些妹妹,因為他們都不是皇後生的。
如今他自己也有妹妹了,還是母妃生的,他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護妹妹。
瑾王可不知道兒子小腦袋里想了這麼多。看著一旁的嬤嬤和丫鬟吩咐道:“照看好世子,明日再帶他來看王妃。”他怕兒子打擾到妻子休息。
......
皇宮。
仁帝自然也很是高興,他在紙上寫下了好幾個封號,然後問後站著的大太監:
“你來看看哪個好些?”
劉公公很了解皇帝的子,這個時候要是只一味的溜須拍馬,反而不好。他上前幾步,看向龍案上放著的紙張:“陛下,奴婢覺得瑾王爺估計得宮來一趟.......”
看似所問非答,可皇帝一下子明白了過來,他掌笑道:“倒是朕著急了,老六好不容易得了個閨,估計明兒就會來找朕要封號。”他可是知道這個弟弟有多想要個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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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皇帝所說的那般,第二日朝會剛結束,瑾王便找來了。
“皇兄,您侄的封號定下了沒?”
皇帝忍住翻白眼的沖,故作威嚴道:“朕還未來得及想,既然你來了,便自己想一個吧!”
這話可謂是正中瑾王下懷,他假意思索了一番,然後說道:“皇兄覺得‘寧熙’二字如何?”
皇帝抬眼,瞥了一眼瑾王眼下的烏青,緩緩點頭:“很是不錯!寓意‘平安無虞’、‘榮盛喜樂’!”
瑾王沾沾自喜道:“多謝皇兄夸獎,臣弟可是想了半宿才......!”意識到自己說了,他嘿嘿一笑:“皇兄,臣弟終于有閨了!”
一同長大,一個肚皮爬出來的親兄弟,皇帝自然容忍得了瑾王的德行。他取出一旁早就寫好的圣旨,大筆一揮,親自在上邊添上了‘寧熙’二字!
瑾王心滿意足、滿面春風的回到府中。剛進到主院,就看到王妃邊的大丫鬟慌慌張張的沖了出來。
“王爺,不好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