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穿過訓練場,可以看到遠停放著的裝甲車和正在列隊訓練的雇傭兵。
此起彼伏的口號聲震耳聾。
最後,車停在了一棟白的三層小樓前。
這棟樓位于基地的核心區域,背靠高聳的峭壁,前面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,與外面的肅殺氛圍截然不同。
阿KEN迅速下車,拉開了沈那側的車門。
沈長一邁,了出去。
他代了阿KEN幾句,便徑直往里走去,高大的背影顯示出一種唯我獨尊的冷漠氣質。
夏知遙看著沈離開,手足無措地坐在車里,直到阿KEN繞過來,幫打開了車門。
“夏小姐,下車吧。”
夏知遙局促地鉆出車子,腳踩在堅的水泥地上,那種滾燙的讓瑟了一下。
一個穿著灰布,大概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正站在臺階下候著。
有些胖,臉上掛著和氣的笑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鄰家大嬸。
“沈先生。”胖人對著沈的背影微微鞠躬。
沈腳步未停,只是隨意地輕點了一下頭,影很快消失在大門。
阿KEN看向那個胖人:“姨,給您了。”
“哎,放心吧。”姨笑瞇瞇地應著,轉頭看向夏知遙。
“哎呀,這麼清秀的小姑娘,怎麼弄這樣子。”
姨看著滿的土滿腳的泥,搖搖頭,語帶同。
“跟我來吧,夏小姐。”
夏知遙不敢多問,低著頭跟在姨後。
這棟房子部裝修極其簡潔,黑白灰的調,冷得像樣板間,沒有任何生活氣息。
姨帶著穿過走廊,來到一樓盡頭的一個房間。
“進吧。”姨推開門。
夏知遙小心翼翼地走進去。
房間不大,但很干凈。
有一張鋪著白床單的單人床,一個大的單人沙發,還有一個獨立的浴室。
對于在鐵籠和地牢里關了快一周的來說,這里簡直就是天堂。
“沈先生偶爾會來這里休息,他說讓你暫時先住這里。”
“浴室里有熱水,你可以先洗個澡。”
姨站在門口,沒有進來的意思。
夏知遙松了一口氣,剛想道謝。
姨接著說道:“你每天都要把自己洗干凈。每一個指甲都要刷干凈,上不能有一點異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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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知遙愣了一下:“那個……為什麼要這麼嚴格的洗?”
話一出口,就後悔了。
這簡直是個愚蠢的問題。
姨臉上的笑容加深了,臉上有種不言自明的曖昧意味。
“當然是給沈先生看了。”
夏知遙的臉瞬間煞白。
“沈先生有點潔癖。”姨收斂了笑容,語氣又嚴肅起來,解釋道。
“若是讓他聞到什麼不該聞的味道,或者看到什麼臟東西倒了胃口……這黑狼基地的後山,可是喂狼的好地方。”
夏知遙嚇了一跳,又想起了之前在園區看到的恐怖畫面。
沒想到這里沒有狗了,又多出了狼。
“沈先生說門不用鎖,但是你也不要跑。萬一誤了打靶地,小命可就沒了。人肯定是跑不過子彈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我哪里也不去的。”夏知遙乖乖點頭。
當然明白,門不用鎖的意思,不是代表可以有機會逃跑。
而恰恰是說明,在這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,哪怕不鎖門,也翅難飛。
“行了,那你先洗,吃晚飯的時候我會你的。”
說完,姨便離開了。
“謝……”
謝字還沒出口,門已經關上了。
“謝謝……”
夏知遙還是喃喃地把謝謝補全了。
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閉的實木門。
原本以為逃離了狼窩,卻沒想到是進了一個更可怕的虎。
可是現在,想這些也沒有用……
看了看臟兮兮的自己,轉過,走進浴室。
鏡子里映出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頭發凌打結,臉上沾著黑灰,那條破爛的子掛在上,出的皮上青一塊紫一塊。
像個乞丐。
這就是那個男人眼中的嗎?
兩萬金的地毯……
他的東西……
夏知遙抖著手擰開水龍頭。
熱水嘩啦啦地流下來,蒸汽瞬間彌漫。
掉那條臟兮兮的子,進浴缸。
熱水包裹住的那一刻,積了數日的恐懼,委屈和絕終于決堤。
抱著膝蓋,將臉埋在臂彎里,無聲地痛哭起來。
爸爸媽媽……
你們在哪里……
我好想回家……
……
三樓書房。
沈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夾著一支剛剪好的雪茄。
樓下,那一抹纖細的影已經被帶進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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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先生,”阿KEN站在後,低聲匯報。
“夏小姐的底細查清楚了。確實是華國安南大學藝史系的學生,父母常年在國外做生意,國只有一個叔叔夏宏文。這次就是被叔叔賣過來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點燃雪茄,沒太在意。
那些盤總們的園區里賣來賣去的事太常見,他只不過是一個軍火商,本懶得關心這些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軍靴,腦海中突然浮現起小丫頭給他鞋時候,搞得像學研究一般的專注模樣,不笑了一下。
嗯,看起來倒確實像個乖乖學生的樣子。
只要不是細就好。
不過,量賽那個老東西也不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