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是姨的聲音,比之前多了幾分客氣。
夏知遙定了定神,啞著嗓子應了一聲:“……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,姨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。
看到穿戴整齊煥然一新的夏知遙,微微笑了笑,說:
“夏小姐,你醒了?這服很漂亮,很襯你。”
“了吧?這是你的午餐。”
將托盤放在小圓桌上,一大碗海鮮粥,幾樣致的本地小菜,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。
“謝謝……姨。”
夏知遙有些局促地道謝。
“這服是沈先生昨晚離開前特意代的。”
姨一邊整理床鋪,一邊聲道。
“沈先生連夜讓人去城里最好的金剪刀那取的貨。那邊啊,只有老師傅有這個手藝,平時做件服得排隊三個月,不過沈先生一句話,他們不敢不連夜趕工。”
夏知遙指尖一,在冰涼的綢上,只覺得燙手。
那個男人,昨晚把折騰得半死,離開時竟然還記得這種事?
更可怕的是尺碼。
肩寬、腰圍、圍,分毫不差。
就像是他用手……親自量過一樣。
想到這,夏知遙覺臉又有點發燙。
“哦,對了,沈先生說,你要是覺得無聊,可以去院子里走走,但別出白樓的警戒線就行。”
姨換下染的床單,又和氣地補充。
夏知遙點了點頭,輕聲道:“謝謝。”
姨看著蒼白的臉,還有那雙依舊殘存著些許驚懼的眼睛,嘆了口氣,也沒再多說,轉退了出去。
房間里又只剩下夏知遙一個人。
夏知遙捧著杯子,低垂著眼眸。
知道這服不是禮,是項圈。
只要穿上它,就不再是隨時會被拖去喂狗的豬仔,而是被打上了沈標簽的金雀。
這很諷刺,但卻是目前唯一的保命符。
看來因為昨晚的順服,沈對印象還不錯,暫時應該不會殺了。
做一個軍火大佬的玩,也總好過被狗撕碎了吃掉吧。
夏知遙對自己說。
期待他某一天對自己失去興趣,會放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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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飯,夏知遙走到窗邊。
從這里能看到樓下的一片草坪,遠是高聳的圍墻和瞭塔。
抑,窒息。
想出去氣。
鼓起勇氣,推開了房門。
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,冷氣開得很足。
順著走廊走到盡頭,推開一扇沉重的大門,刺眼的和熱的空氣瞬間涌了進來。
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庭院,或者說,場。
很遠,上百名赤著上的雇傭兵正在烈日下進行格鬥訓練,吼聲震天。
夏知遙下意識地往影里了。
只是想找個地方站一會兒,呼吸一下新鮮空氣。
順著白樓的墻,慢慢走著,目被不遠一片怒放的三角梅吸引。
那熱烈的的紫紅,是這片肅殺的鐵灰調中唯一的亮。
夏知遙只是想離近一點看看。
甚至沒意識到,自己的腳已經踩過了草坪與水泥地的分界線,離白樓的影越來越遠。
“嘿,看那兒。”
不遠,幾個剛從訓練場下來的雇傭兵注意到了,他們著膀子,渾汗水在下閃著油。
一個黃頭發的白人吹了聲輕佻的口哨。
另一個本地長相,皮黝黑的男人瞇起眼,用本地話對同伴笑道:
“Nong sao aloun mai?新來的?以前沒見過。”(這是哪來的小妞?新來的?)
“新來的傭嗎?管哪來的,長得真帶勁。Di ma!”(過來!)
夏知遙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。
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,但是那種眼神,太悉了。
和爺手下那些看守看們時那種看待貨和玩的眼神一模一樣。
立刻轉,想退回白樓的安全范圍。
但已經晚了。
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呈扇形圍了上來,堵住了的退路。
為首的那個黑皮男人,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他咧開,出一口染黃的牙。
“新來的幫傭?還是洗工?陪哥哥們聊聊?”
他一邊說,一邊朝夏知遙出手,想去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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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我!”
夏知遙連連後退,嚇得發抖。
刀疤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像只小白兔的人敢沖他喊。
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也更臟了。
“哈哈哈,還辣。我就喜歡辣的。”
他說著,再次手抓來。
就在那只布滿污垢的大手即將到袖的瞬間!
砰!
一聲沉悶卻極穿力的槍聲響起。
子彈打在刀疤脖腳前半寸的水泥地上,碎石和塵土“噗”地一下濺開,有幾粒滾燙的石子甚至崩到了他的腳背上。
刀疤脖的作僵住了。
周圍另外兩個雇傭兵也瞬間變了臉。
夏知遙順著槍聲的方向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