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回籠得很慢。
像是在深海里溺斃了許久,終于浮出水面了一口氣。
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,嚨里火燒火燎的干。
夏知遙睫了,還沒睜開眼,先覺到了背脊上一片清涼。那種火辣辣的灼燒消退了不,甚至有一種草藥清香的舒緩。
很舒服。
趴在那里,了手指,指尖到的被。
沒死。
活下來了。
這個念頭剛閃過,就覺到後有人。
一只溫熱的手正在的後腰涂抹著什麼,作很輕。
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,費力地撐開眼皮。
視線還有些模糊,映眼簾的,是一個半模糊的影。
寸頭,發茬青黑利落。皮是健康的小麥,泛著澤。左耳上那枚黑的鉆石耳釘,在燈下折出冷的芒。
是個男人。
甚至是個很帥的男人。
轟——!
一瞬間,恐懼像海嘯一樣瞬間將淹沒。
不。
不行。
昨天……不,就在昏迷前,那個惡魔才剛剛在刑凳上,把歸屬權刻進了的骨。
——你是誰的?
——我是沈先生的。
——沒有我的允許,你哪怕是做夢夢到其他任何人,都是背叛。
——我是你的……全是你的……
如果被沈知道,在昏迷的時候被別的男人看了子,甚至被別的男人了背……
他會殺了的。
哪怕是被迫的,在這個暴君的邏輯里,這也是不可饒恕的背叛。說不定這次就不是鞭子,而是直接把丟進後山喂瑪莎了。
“不……別我……”
夏知遙用盡全的力氣沙啞地開口,顧不得上的劇痛,想要掙扎起,但卻沒有力氣,慘白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“……求求你別我……沈先生會殺了我的……真的會殺了我的……”
哭得語無倫次,絕地閉上眼。
空氣凝固了兩秒。
“噗。”
一聲輕笑打破了尷尬的氣氛。
那個“英俊男人”并沒有因為的尖而惱怒,反而挑了挑眉,手里還拿著一管擰開的藥膏,神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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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小兔子。”
聲音一出,夏知遙愣住了。
聲線低沉,有些獨特的磁沙啞,但……
不是男聲。
夏知遙掛著滿臉淚珠,驚愕地睜開眼,視線重新聚焦,驚魂未定地看著面前的人。
對方穿著黑狼軍團標志的深墨綠作訓服,腳踩軍靴,上卻是一件毫無褶皺的白大褂。
五深邃立,眉骨很高,有一種不羈的英氣,整帶著明顯的南亞混特征。確實英俊得過分,但那雙略帶戲謔的眼睛和那微微上揚的角,分明著特有的和細膩。
是個……人?
而且是個氣場很強的人。
“怎麼?怕我是男人?”
挑了挑眉,晃了晃手里那管綠的藥膏,一口并不標準的華語:
“放心,沈那家伙占有強得變態。要是讓男醫生進來,估計還沒進門就被打斷了。”
夏知遙繃的這才慢慢了下來,大口大口地著氣,這才發現自己渾已經被冷汗了。
“我是安雅。這兒的軍醫。”
安雅自顧自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目肆無忌憚地在夏知遙上掃了一圈。
“張開。”
人發出了指令,簡單,暴。
夏知遙僵住,臉上瞬間紅,下意識地夾雙。
“別害。”人晃了晃手上的一次醫用手套,語氣恢復了醫生的專業與冷淡。
“我是醫生,也是人。沈那狗東……咳,沈先生把你折騰那樣,我要檢查一下傷。”
“在這里,命比尊嚴重要。”又嚴肅的補了一句。
命比尊嚴重要。
夏知遙咬著毫無的下,眼睫抖著,緩緩松開了抓著睡的手,順從地配合。
才發現,自己上被新換了一件睡。
檢查的過程并不好,甚至有些尷尬和刺痛。但安雅的手法極其專業,作利落輕,最大限度地減了的不適。
“嗯。”
安雅摘下手套,點點頭,扔進旁邊的醫療廢桶。
“還好,只是紅腫和傷。那家伙看著瘋,關鍵時候倒是還算有點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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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先別水,這幾天也……盡量別讓他你。”
說到後半句,安雅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。
在這個基地里,沈想做什麼,什麼時候得到別人置喙?這只小兔子又能有什麼拒絕的權利?
理完傷口,安雅示意夏知遙翻過去,戴上一副新手套,繼續給背上的鞭痕上剛才沒上完的藥。
清涼的藥膏再次覆蓋在上面。
“沈,還喜歡你的。”
安雅突然開口,話語中有幾分調侃。
夏知遙趴在枕頭上,聽到這話,整個人都懵了一下。
艱難地側過頭,紅腫的大眼睛里滿是疑。
“喜……歡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