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會診,劉主任就回家了,我婉拒了去家吃飯的邀請,今天我晚班。
而我最喜歡晚班。
在一家醫院,產科的晚班是在冰火兩重天的位置,有時候忙死,有時候閑死。
忙或者閑都是我喜歡的。
但今晚,我希閑一點。
剛進醫生休息室,就有人仿佛掐著點一樣敲門:“你別躲在里面不出聲,我知道你在家,你有本事搶男人,怎麼沒本事開門啊?開門。”
是戲癮又犯了的胡麗,的聲音總是比的面容更讓人驚訝,很典型的江南偏偏一口東北大碴子普通話,明明從來沒有去過東北,偏偏被男友影響得徹底。
胡麗是來邀請我去的生日會的,明天生日,據說,這幾天男友鬼鬼祟祟的,估計明天可能會求婚,希我能去做個見證。
見我沒回答,黏過來,挽著手撒:“不行,多重要的日子呀,誰都可以不去,你必須要去啊。咱倆誰跟誰呢。”
“我夜班。”
“你一個月20天夜班還不是自己要求的,明天非得去不可。”
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,其實我不喜歡除了工作和回家之外其他所有的場合。
但我點頭示意我會去,胡麗這才開開心心的把頭搭在我肩上:“我就說你沒這麼小氣嘛。”
這和小氣有什麼關系呢,我只是不想去而已。
“不就是卿卿麼,有什麼了不起。搞定了院長公子嗎?沒結婚就算不上勝利。”胡麗說。
我沒聽懂:“你又喜歡上院長公子了?”
胡麗立馬把頭抬起來,狠狠拍了我一下:“人家給你打抱不平呢。瞎說啥。我家程鵬聽見了還不得酸死。”
我還有事要做,需要避人耳目的事。所以我作勢翻起了手邊的書:“你還不回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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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主任多好說話,放心,請了假上來的。”說著,起走到百葉窗前拉開一條隙往下看,“鬼影子都沒一個,急啥。再說,我們主任也上夜班,今天他在,我多呆一會也沒事。怎麼,嫌我鬧的慌是吧!嗯……”
我只好放下書,手的頭發,短短的,很順,清爽的短發顯得有著利落的英姿颯爽,“哪有。我就你這一個朋友。”
胡麗好像呆了一會,平時盡調戲我,難得我回擊一次,看吃癟有意思的。又把頭靠回我肩上:“哎呀呀,難得甜言語一次,我好啊,要哭了,可別弄花我的睫膏啊。”
“快走吧,別影響月底考核啊。”我說。
胡麗摟了我一下:“記得明天來啊。”
我點點頭:“嗯。”
胡麗輕快的離開了,腳步聲踢踢踏踏的走下樓梯,走過轉角,繞過回廊,下三樓,然後直行,約聽到中藥房的鐵門哐啷一聲響,應該是進自己科室了。
再等300下,我把燈關了。
源消失,晶狀的反也消失,人就看不見了,普通人大概3分鐘後,桿狀細胞開始工作,暗適應展開,黑夜中也能看見。
而我只需要一分鐘又十二秒。
我取來自己隨的包,取出我的工,里面有重約八斤的豬大,完整未切開的。
我最拿手的科目,是解剖。
我曾在課余時間解剖過一頭中等型的豬。
除了骨骼,豬的臟和人的臟不但形狀相似,連基因都相似,經過PERV基因位點滅活後的豬更是人移植的最佳供。
尤其是豬心。
我曾開膛破肚,從豬的里解剖出一個保存了完整管和神經系統的豬心。
現在,我要挑戰更高的難度,在黑暗中將一頭重約160斤的豬解剖分解兩萬片,用時控制在兩個半小時。
這就是我模擬過多次後制定的計劃,當然,這只是其中最基本的一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