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葬了姐姐後,我隨爸媽搬來這座城市,這是媽媽的故鄉。
外婆一家對我們的到來很歡迎,們小心翼翼的照顧我們一家,生怕不小心提起姐姐。
可家里還是無休止的爭吵。
爸爸媽媽都把姐姐出事的責任往對方上推,仿佛這樣彼此折磨自己會輕松一點。
兩年後外婆去世了,等媽媽也去世後,在舅舅舅媽的幫助下,房子拆遷了,之後爸爸就離開了。
是真的離開了,再也沒有回來過,也沒有回去那邊,誰也不知道他的消息,只給我留了一筆巨款,和一封信。
這沒什麼,很久之前我就自己照顧自己了。
那時我剛上高一,辦理了寄宿,每半個月回家一次,舅舅舅媽還在國時,就跟著他們吃飯,後來他們隨著表哥出國,就經常被小姨一家接過去度周末。卿卿是小姨的小兒,卿瑞是小姨的兒子。
我們三個人同一天出生,但他們都比我小兩個小時,因為他們是龍胎。
卿卿每次都喜歡著我睡,和我說的心事,天真,俏,眉目里有幾分像珍珠姐姐,很喜歡我這個表姐,我也很喜歡。
一開始,小姨和姨夫都很歡迎我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姨夫會旁側敲擊的說起拆遷款的事,再後來,姨夫直接開口問我借拆遷款用來周轉,被我拒絕了。
之後即使小姨來接我,我也很去了,免得小姨左右為難。
但是小姨經常炒好我喜歡吃的菜,有時候讓卿瑞送來,有時候會親自送過來。小姨從來不問我要錢,甚至在小姨夫三番四次要借錢的時候,私底下的告訴我不要借。
卿瑞出事那天,我已經高二了,那是我時隔一年才去小姨家,小姨查出腺癌,急需一筆錢做手。我是去給小姨送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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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發生的事太快太急,誰也沒有反應過來,至今還有好多細節我都不知道。
卿卿讓我一定要在家里等回家,一起吃晚飯,要給我一手。那小姨一定會留我在家里睡。所以我想趁他們都不在家先洗澡,免得晚上浴室太忙。
當時我正在浴室里洗澡,直到我聽到客廳里發出的激烈的爭吵聲。
等我穿好服出來的時候,卿瑞捂著臉,正朝小姨喊:“你知道什麼?你什麼都不懂。”
卿卿跳著腳,拉著他往房間里走,小姨捂著臉坐在飯桌前哭,沒有人回頭看我。
只有姨夫大聲說:“我就知道這是個惹禍,小小年紀就會招惹人。這能怪瑞瑞嗎?你怎麼不說你那個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,卿瑞掙了卿卿的手,沖著姨夫大聲喊:“你閉!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!”
“我沒資格?我是你爸,你個小兔崽子,年紀輕輕不學好,非要做些下流的事。”姨夫大呼小,整個客廳里都是他激烈罵的聲音。
“我不是你,我沒你這麼無恥,東騙西騙,連自己人都騙……”
卿瑞的話沒說完,卿卿甩了他一掌,這一掌把卿瑞給打懵了。
“連你也打我!”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卿卿,“我什麼都沒做,你憑什麼打我?”
卿卿尖著,“我都看見了,你躲在那里看……”的話也沒有說完,捂著臉坐在飯桌前的小姨大聲制止了:“都閉,都閉,讓我安靜會吧。”
卿卿和卿瑞都沒有說下去,只有姨夫還在得意洋洋的說:“我就說這是個惹禍,遲早惹得家無寧日。”
卿瑞沖過去大喊著:“你閉!”
他揪著姨夫的領,高舉起拳頭,但沒有落下去,因為小姨一個耳扇了過去,“還不放手,你還想惹出什麼禍事來,你要不要清醒點?”
卿瑞似乎被小姨打懵了,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姨,回頭看了我一眼,直接打開家門沖了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