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珩離開關雎宮,就直接去了柳妃的永泉宮。
在路上,常喜又低聲補充了一些查探到的細節。
“陛下,奴才還查到,這幾日柳妃娘娘與皇後娘娘走頗為切,是記錄在冊的,就有三次。其中兩次,還是夜後悄悄去的未央宮。”
傅璟珩眼神微冷。
果然,楚雲微也摻和了一腳。
他贊許地看了常喜一眼:“差事辦得不錯。”
傅璟珩是贊許他此事沒有在貴妃面前提及。
"謝陛下!這是奴才分之事。"常喜在傅璟珩邊多年了,這點事還是懂的。
而傅璟珩不愿意讓熙熙知道,是因為了解熙熙的子,若是知道皇後也參與其中,定然會不管不顧地去挑釁。
皇後背後是剛剛立下戰功的楚家,眼下邊關戰事未平,他還需要楚家賣命,不想讓熙熙直接對上楚雲微,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這些敲打和警告,由他這個皇帝來做更為穩妥。
永泉宮,柳妃柳絮兒聽聞陛下駕到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自從被送東宮,這是第二次面圣。
第一次,還是多年前,傅璟珩下令,將所有先帝賞賜和員們各種理由送的良媛承徽們,全部遷往東宮西院,不得打擾太子妃清凈時,見過一次。
其余時候,都只能在宮宴上,隔著遙遠的距離,站在嬪妃隊伍中,仰那道威嚴尊貴的影。
心中激萬分,連忙對鏡整理妝容,確保自己此刻是最溫婉人的狀態。
然後快步迎出殿外,盈盈下拜,聲音因為激和張而帶著細微的抖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參見陛下,陛下萬歲。”
傅璟珩并未起,目淡漠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子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柳妃似乎很怕朕?”
柳妃連忙抬頭,努力出一個最的笑容,聲音依舊發。
“臣妾不敢!臣妾是……是激,是開心!陛下平日只……只幸關雎宮,臣妾許久未見天,心中思念,今日得見,喜不自勝……”
傅璟珩抓住話語中的隙,聲音陡然一沉。
“‘只幸關雎宮’?聽你此言,是對朕獨寵貴妃心存不滿,想攀污貴妃,還是對朕有怨言?在責怪朕沒有雨均沾?”
柳妃臉瞬間煞白,雖然這是事實,但不是這個意思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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慌忙辯解:“臣妾不敢!臣妾絕無此意!陛下明鑒!”
傅璟珩冷哼一聲。
“不敢?朕看柳相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兒啊!規矩沒學到幾分,搬弄是非、挑撥離間的本事倒是無師自通!”
一聽陛下提及父親,柳妃更是慌了神。
生母只是府中妾室,地位不高,全仗著父親寵才勉強過活,府中主母嚴苛,對態度一般。
若是因之過連累父親,母親在府中的日子定然更加艱難。
連連叩首:“陛下息怒!是臣妾失言,臣妾知錯了!求陛下恕罪!”
傅璟珩看著惶恐的樣子,心中毫無波瀾,冷聲道。
“既然知錯,便該罰。沖撞圣駕,言語失當,掌二十。就在這院中行刑,也讓後宮上下都看看,什麼是規矩,什麼是統。”
這顯然是柳絮兒沒想到的,自從東宮開始,雖然陛下未曾寵幸過們,但日子還算好過。
可現在要公開刑,到底也是個妃位啊……
陛下竟如此不留面,讓在院中刑!
與同住永泉宮的,還有那個沒什麼腦子、最看人笑話的劉寶林,此事過後,還如何在宮中立足?
柳絮兒還沒反應過來。
傅璟珩頓了頓,語氣更冷了幾分。
“另外,朕聽說你近日時常往皇後宮中跑,想必是去聽訓的。可朕看你行事依舊如此不端,毫無長進。看來太後說得沒錯,皇後管理後宮,確實有疏之。”
“常喜!傳朕口諭,命皇後將宮規親手抄寫一遍,今日晚膳前,送至紫宸宮,朕要親自查驗背誦。并賜貴妃協理六宮之權,協助皇後管理後宮事宜。”
柳妃癱在地,渾冰涼。
陛下……陛下這是知道了!知道了牡丹冠的事!
他雖未明說,但這番懲戒和後續對皇後的發落,無疑是在敲打和皇後!
而行刑的嬤嬤,此刻已經來了。
在傅璟珩的眼神示意下,走到了柳絮兒面前。
"柳妃娘娘,得罪了!"
隨後,此起彼伏的掌聲響起。
"啪!啪!啪!……"
行刑嬤嬤用了全力去打,看的周圍圍觀的劉寶林和宮太監們都是一陣心驚跳,大氣也不敢出……
另一邊,未央宮。
楚雲微剛用完早膳,正準備理宮務,就見陛下派來的管事嬤嬤面無表地進來,傳達了陛下的口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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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那“管理後宮有疏”、“親手抄寫宮規”、“貴妃協理六宮”的字眼,楚雲微只覺得一熱直沖頭頂,臉上火辣辣的,屈辱幾乎要將淹沒。
不信只是因為柳妃說錯了一句話,陛下就如此大干戈……
陛下他……是為了給姜錦熙出氣,竟如此下和楚家的臉面!
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,才勉強維持住皇後最後的面。
聲音艱地應道:“臣妾知錯,臣妾……遵旨。”
看著管事嬤嬤那不容搖的眼神,陛下是非要給這個難堪了……
楚雲微知道,自己今日,注定要在這種無聲的辱中,度過漫長的一天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