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對兒疼寵有加,府中規矩也寬松,從來不舍得讓早起請安
以至于沈汀禾自小就養了睡到自然醒的習慣
沈夫人拍了拍的手背,語氣漸漸認真了些:“你也該收收子了,還有兩個月你就要嫁東宮為太子妃了,知道嗎?”
“到時候還這般貪睡,讓人笑話。”
沈汀禾聞言,重新躺回枕頭上,嘟囔道:“太子哥哥才不會笑話我。說不定我嫁過去,他還會允許我睡的更遲呢。”
不得不說沈汀禾真相了,未來嫁東宮,謝衍昭確實允許睡的更遲,完全醒不來…
沈夫人:“太子是疼你,但子出嫁後終究不比在娘家自在,可不能再這般任了”
原本假寐的沈汀禾睜開雙眼,眼底蒙著一層細碎的不安
側過,看向坐在榻邊的母親:“阿娘,如果以後他有了別的子怎麼辦?”
沈夫人聞言抬眼向兒。
沈汀禾的臉頰泛著瑩潤的,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盛滿了惶
沈夫人忍不住輕輕笑了,上的臉:“你啊,就是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“太子那孩子,子孤傲又固執,朝堂上誰不忌憚他三分?可你看他對你,哪有半分冷?”
沈夫人的聲音溫卻篤定,目里滿是了然:“我和你爹爹都看在眼里,他那顆冰冷的心,早就完完全全給了你。”
“他的,是明顯的縱容,是旁人半分也得不到的偏。”
輕輕了兒的下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:“如果不是認準了他對你的真心,娘和你爹爹怎麼會放心將你托付給他?這婚約,從來不是因為他是太子,只是因為他是真心待你的人。”
“沅兒,”沈夫人握住兒微涼的手,指尖傳遞著暖意
“會讓人變得猶疑,變得患得患失,這沒什麼的。但你要知道,太子他不是尋常男子,更不是那些耽于、三心二意之輩。你該多信任他一點,也多信任你自己一點。”
頓了頓,語氣擲地有聲:“我的兒來到這世上,就是要被捧在手心里福的。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,你想的人,不必委屈自己分毫。“
“我和你爹爹,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。若是他日後有半分別的心思,咱們就離開他,你外祖母還在呢?”
沈汀禾著母親眼中毫不掩飾的疼,鼻尖一酸
外祖母昭榮大長公主
先帝的親妹妹,也是曾披鎧甲、征戰沙場的將軍
當年先帝打天下時,立下的赫赫戰功毫不遜于男兒,如今在皇室中更是威無雙,無人敢不敬
沈汀禾眼眶泛著紅,聲音卻輕快了許多:“我還以為,阿娘會勸我,說皇帝三妻四妾是常事,讓我想開點。”
Advertisement
沈夫人聞言,輕輕拍了拍的手背,嗔怪道:“在你心里,阿娘竟是這樣的人?會讓我的寶貝兒委屈?”
“當年先帝尚且能一生只懿禎皇後一人,六宮虛設,為佳話,太子為何不能?他若做不到這份專一,那我們沅兒不稀罕。”
開國皇帝承元帝與懿禎皇後的,是人人稱頌的談
承元帝一生只有懿禎皇後一位妻子,兩人相濡以沫,共掌江山,從未有過半點猜忌與辜負
沈汀禾心中的不安煙消雲散,撲進母親懷里,雙臂環住的腰,在的襟上黏人地蹭了蹭:“阿娘~”
沈夫人憐地摟住兒,抬手順著烏黑的長發,眼底滿是溫的期許
不求兒能母儀天下,只求一生順遂安康
能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離,永遠這般無憂無慮,被包圍。
—
婢伺候著沈汀禾洗漱,著一襲翠藍鑲花錦,瑩潤,眉眼間帶著幾分未的憨
梳洗罷,沈汀禾挽著沈夫人的手臂前往前堂
紫檀木餐桌上已擺好了致的早膳,水晶盤里盛著蟹小籠包,青瓷碗中溫著蓮子羹
桌旁只坐著沈夫人與沈承舟,沈宣上朝尚未歸來
沈夫人溫聲道:“明日昌國公府舉辦千花宴,你們倆都隨我一同去。”
沈承舟正捧著碗喝羹,聞言作一頓,瞪大了眼睛:“啊?姐姐跟阿娘去便好,我去湊什麼熱鬧?”
“自然是為你相看人家。”沈夫人放下筷子
“你今年十五歲,不小了。如今不相看,難不要等到二十歲再挑揀?”
“阿娘。”沈承舟還想推拒,他求救般看向旁的沈汀禾
“姐姐,你快幫我說說呀。”
沈汀禾看著弟弟窘迫的模樣,忍不住彎了彎角,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,眼底帶著幾分莫能助的笑意
最終還是沈夫人拍板帶著沈承舟一起去
早膳過後,沈汀禾回到自己的絳禧院
婢青絮捧著一個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進來
“小姐,這是太子殿下讓荊蒼侍衛送來的。”
沈汀禾接過盒子打開,只見里面放著一封書信,信封鼓鼓囊囊的,似乎還裹著什麼
疑地出信紙,一枚通黝黑、刻著繁復麟紋的兵符應聲落在掌心
麟符!
它能號令皇宮所有侍衛,雖不及虎符能調百萬大軍,但皇宮乃天子居所,是天下最要害之地,若這麟符落歹人之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
展開信紙
謝衍昭的字跡躍然紙上,筆鋒蒼勁有力,卻又不失俊秀拔,是連書法大家都贊不絕口的好字
信上只寫了短短六個字:沅沅,孤之摯。
沒有多余的言語,卻勝過千言萬語
Advertisement
沈汀禾明白他的心意,他是在給底氣
拿著麟符都覺燙手,心里既又開心
沈汀禾站起:“青絮,青萸,替我更,我要進宮。”
有謝衍昭給的令牌,沈汀禾宮一路暢通無阻
抵達東宮時,太子邊的太監祁祿早已等候在宮門外,見了連忙躬行禮
“沈小姐,殿下正在書房理公務,奴才這就帶您過去。”
“他在忙嗎?若是不便,我在西間等候便是。”
祁祿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意:“小姐說笑了,您來了,殿下便沒有繁忙的事了。”

